湛蓝与群青、荒墟浓烈的光,都洒在那人身上,好不精彩。但夏明余再清楚不过,无论怎样浓墨重彩,落在他的身上,都只会显得沉静。
——谢赫。
来到荒墟十一区、让地头蛇都偃旗息鼓的、真正的大人物。
他曾经的、唯一的爱人。
一颗躁动不安的心,该怎么在浸透了湛蓝之后,又熨帖下来呢?
在看到谢赫的刹那,夏明余有了属于他自己的答案。
那是难以言说的眷恋与思念。
却像轻飘飘的棉花糖一样,只是甜蜜、柔软而充盈,一如谢赫对他的爱。
夏明余自己都觉得惊讶,但他竟然在很认真地紧张。
他先是笑了笑,过渡刚才突兀的失神,准备接续上之前想好的话题——但刚刚开口,夏明余又不想这么做了。
夏明余自省了一遍,现在才末世第八年,他连那个男人还没彻底摆脱掉,所以……他应该还没有那么声名狼藉吧?
然后,他到酒柜里拿了两杯干净的酒杯,再到红木桌旁,倒那瓶巩子辽开封的清酒。
轻车熟路到殷成封都没反应过来,巩子辽则是求证般地看向殷成封,眼神似乎在说——你真不记得以前救过他个二三四五次吗?
一个声音在语无伦次,你不该再靠近谢赫,你和他之间从来、从来没有过善终,你不该再把谢赫卷入你所在的无底漩涡,你疯了吗,冷静下来,停下,现在就离开这里……
另一个声音则更为坚定——我爱他。
没有谵妄,没有概念缺失,没有邪神造物带来的精神污染,没有窥视着随时吞噬他的金瞳巨影。
没有立场不一带来的疑心警惕、想要触碰又抽离,也没有总是带来噩耗和恶作剧的塞勒希德。
彻底“退化”成普通人的夏明余,才发现他与谢赫的阻隔竟已筑得这么高,高到他之前难以看清楚他的心。
但现在,那些铜墙铁壁,都被一一瓦解。
那些心迹洗去了表面的谜,那绝不是梦境围困他的设定。
只是因为,早在夏明余意识到之前,他就已然对谢赫积攒了那样多、那样深的爱恋,以至于镌刻在灵魂之上,比记忆更先认出彼此。
可他高高垒起的爱恋,却只在模糊了真假的梦里才得以呼吸。
直到崩塌那天,直到梦醒那刻。
两杯酒也倒完了,夏明余却还在紧张。
面对谢赫的时候,夏明余所有八面玲珑的手段就像自动缴了械,怎么也运转不了。
夏明余干脆闭了闭眼——管它是梦境还是重生,他就是想招惹一下谢赫。
真的,就一下。他会点到即止,就此收手的。
然后,夏明余笑起来。
忽略他缠着绷带的模样和轻微颤抖的手,那真是非常、非常漂亮的笑。
据说,人只有在发自真心时,笑容才会这么漂亮。
他朝窗边的谢赫隔空举起杯,“一起喝一杯吗,首席先生?”
第95章 传闻
谢赫看向夏明余。
一个因为没有精神力而容易被人忽略的盲点,与其说这种体质普通,不如说是太过特殊。
眼下,这个危险的盲点举着酒杯朝他笑,一副毫无戒备的模样,明媚得天真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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