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要熄灭了,森林里的小动物们都在打瞌睡了,盖上柔软的被子,抱着心爱的玩偶,陷入干净的睡梦吧。
*
夏明余熟练地抱起熟睡的小朋友,交给他们的父母,最终只剩下了他与谢赫。
他朝谢赫走过来,微笑道,“首席先生。”
夏明余身上有股很淡、很香甜的奶味。是孩子们会在睡前喝的热牛奶,他就浸泡在那温馨的、与世隔绝的角落里。
夏明余与孩子们说话时总是很温柔,而和他说话时,就是客气的、礼貌的。
疏离的。
“您快出发了吗?”
谢赫道,“嗯,还有半小时。”
夏明余往手臂上搭了条毛毯,“那我送您吧。”今天,南一基地又开始下雨了。入夜失去光源后,冷得出奇。
谢赫今天的出发点不在大厦顶楼,而是基地边缘,但夏明余并没有询问原因。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着。
谢赫在前,夏明余在后,沉默填满了他们之间的空隙。
事实上,夏明余从不问他有关任务、公会的事情,就算是自己的身体状况,也只有谢赫主动提起时,夏明余才会听他讲话。
垂下头佯装出似懂非懂的神情,不埋怨植入手术的痛苦,也从不对卢柯逸和他失态。
谢赫见过太多被极致的痛苦压折了的人,无论是同伴、亲友,理智溃散后,都只剩下一地滩涂的咒骂与仇恨。
但是,夏明余剩下了什么呢?
似乎剩下了,依赖他的本能。
夏明余环着他的腰,意识混沌地念他的名字。
谢赫,谢赫,谢赫。
一遍又一遍。
泪水沾湿了谢赫后腰的衣料。
夏明余就连流泪,都是无声而克制的。
就像常年与无名的恶魔抗争着,不能泄露出分毫的软弱与漏洞。
夏明余没有谵妄,所以,是做了噩梦吗?
是什么样的梦,会让你这么伤心,又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呢?
在那个瞬间,谢赫突然很想叫夏明余“蝴蝶”。
没什么特殊的原因,更像是福至心灵,亦或是灵魂更深处的灼痛与呼唤。
谢赫伸手擦去了夏明余的眼泪,低声道,“我在这里。”
那夜之前,谢赫从不知道他的心可以这么柔软;那夜之后,谢赫发现有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印象里,夏明余多是安静的。
在暗影大厦里,就常待在房间和故事角,偶尔被邀请去顶层,也只是坐在人群外的角落里。
杯子里盛着冰块,喝的却是水,夏明余就这么安静地听一群人笑呀、闹呀,偶尔流露出怀念的神色。
可对他们,夏明余本不该积攒这么多怀念。
对他,也是如此。
谢赫其实早就猜到,夏明余清楚那些科研术语,清楚任务与公会的运作,清楚很多以他的身份本不该知道的事。
夏明余看似松弛温和,但其实从来没有放下戒备——对谁呢?似乎不是他,也不是任何夏明余周围的人。
心中藏着猛兽的时候,是无法彻底遮盖掉气息的。
夏明余是克制的人,藏得极深,但谢赫还是敏锐地嗅到了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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