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监控里的景象,一片风平浪静。
但,还活着。活着就好。
阮从昀紧绷的情绪缓下来些许,“我准备了些东西,你看看吧。”
话音落下,夏明余面前的虚空亮了起来,投放出半透明的录像记录。
是秦氏姐妹,楼梦和娥月。
夏明余努力凝神去听,她们是在说他离开的这两年里的事。
萧衔岳卷土重来后,率先向夏明余的小队开刀。最终的结果是,小队需要进行一次高危境的先遣任务,以此“将功抵过”。
这与塞勒希德的梦境相似。
但现实里,有人为他们拒绝了这次先遣。
“……谢首席说,让我们不要辜负你的决定。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暗影为我们周旋了很多。虽然退出了一线,但我们都过得还不错……”
录像里,两姐妹眼角湿润,“夏队,太好了,你还活着……你回来了……”
——小姑娘们,受了很多委屈啊。
夏明余这么想着。
如果能见到她们就好了,要把眼泪擦干净啊。
“还有,小唐……唐尧鹏。”说出那个名字时,她们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随即又勉强笑了笑,“夏队,你会看到他的……他走在了很前面,已经站得足够高了。你只要一出现,就会看到他。”
影像继续着,但夏明余已经无力再听下去。
阮从昀的意图很直接。很明显,这两年里,谢赫做了很多超出一般人情会做的事,替他善后,为他保全身边的人。
阮从昀想用人情牵制他,也或许,是威胁他?如此希望着他能顾及情分,去帮那个濒临狂化的哨兵——那个他三缄其口的名字。
谢赫……谢赫。
夏明余昏昏沉沉地想着他。
在现实里,他和谢赫并没有太多缘分,见面的次数寥寥,坦诚的时候更少。
谢赫凭什么这么帮他呢?又是以什么身份,做着“未亡人”一样的事呢?
难道说,只是那些暧昧、那些迂回的机锋,就足够夏明余触碰到那颗柔软的真心吗?
夏明余觉得很冷,越来越冷。
他很清楚体内发生着什么。失去了塞勒希德的维。稳后,记忆的紊乱,使得语言功能短暂退化。
思绪乱极了,理不出头绪,但夏明余知道他很难过。
为谢赫,为那个本该可以的“他们”。
阮从昀观察着夏明余,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你……”
夏明余却突兀地抬起头,看向阮从昀身后的地方——那扇紧闭的门。他打断了阮从昀的话,“谢……赫?”
夏明余此时说话的语调很奇怪,但阮从昀更先注意到了他在说什么。
“……什么?首领还在回来的路上……等等。”阮从昀停下来,这时,他感知到了远处的骚乱声,还有那股磅礴浩瀚的精神力。
谢赫回来了。
阮从昀有些惊讶地去看夏明余——他感知到了?但那里可是基地监狱的内部啊。还是说,是直觉吗?
随即,阮从昀感觉到谢赫的气息疾速地掠过基地外围的把守、掠过基地监狱、掠过他,径直抵达到内部。
再次抬眸时,监控里,夏明余的大半身形已经被另一个人遮盖起来。
阮从昀有些无言地叹了口气。
堂堂首席,凯旋的第一件事,就是绕过所有人,去见一个“囚犯”——这破天荒的任性啊。
阮从昀用眼神示意把监控关掉,然后离开了这里。
只留下一句警告,“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
*
黑白斑驳掺杂的头发,只有发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