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夏明余和他的距离。
眼看着那抹水蓝青金越来越近,夏明余才意识到,谢赫是想继续用吻交换记忆——但那是金瞳影响了他的意识,夏明余也不知道祂是怎么做到的。
要是他知道这么便捷的办法,又何必麻烦谢赫解析他的记忆呢?
夏明余有些局促地直起身,躲开这个吻。
谢赫从夏明余的神情里看出了些许线索,很淡地眯起眼,压低了声音,“在以我为梦源的梦里,你居然也敢自戕吗?”
压抑极深的、风雨欲来的薄怒。
夏明余这才后知后觉,谢赫刚刚为什么会生气——或许并不完全是因为那个狎昵的吻,而是,他让谢赫亲眼看着他在境里一次又一次地自毁,却最终落得一身狼狈。
“……我没有办法。”夏明余道,“在那场梦里,我看到了另一种人生里的我们。”
那种可能性里的谢赫,未经太多苦难打磨,会青涩地脸红,会露出被爱人宠坏的、轻松自然的笑意,会与夏明余坦然地交换早安与晚安吻。
但此时真正的谢赫,是沉静的冬潮,是磐石雕琢的默冰。
而那种可能性里的夏明余,直到爱恋的大厦倒塌,他甚至为了爱,连生命都弃之不顾。
如此任性,如此自由,如此不顾一切……如此,纯粹。
没那么锋利多疑的夏明余,没那么沉重寂然的谢赫,在末世之前,这样的他们或许存在。
但回到现实,都不复存在。
所以,梦境是他们相爱的唯一通道吗?
夏明余重新把绷带绑起来,“纳撒内尔谢赫,我想让你知道,我爱你,所以我没有办法。”
话音落下,夏明余下意识抿起唇——他居然把“我爱你”说得像自戕的理由。而且,他脱口而出了谢赫的全名,这让他的语气听起来更重了。
在谢赫的眸中,他看到了无措的伤色。
夏明余觉得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他把垂落的长发撩到背后,俯身衔上他刚刚躲开的唇。
谢赫回吻得极深,像是在用这个吻传达他的怒与痛。
过了许久,谢赫略微偏开脸。一向清冷的面容,染上了堪称糜艳的情动色彩。他平复着喘息,“再说一遍。”
夏明余用指腹很轻地碾磨着那双水润的唇,哑声道,“我爱你。”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我爱你,很爱你,非常、非常爱你……”
他本来想说“对不起”,但话到了嘴边,全都成了爱意。
夏明余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叹息,随即,爱都被吻覆盖。
拥吻之间,桌面整齐的纸张被扫开,他们从桌旁辗转到床上。
夏明余银白的长发铺陈在绒蓝的床面,颓艳得像朵已至荼蘼的花。
谢赫无法否认自己的内心,对夏明余,他总有更多的贪心。拥有之后,竟还想要长久。
爱流转在他们之间,就像无解的引斥力,唤来涌向彼此的阵阵潮汐。
夏明余能感觉到,塞勒希德的祝福正在变淡,概念缺失带来的空白会使他的心渐渐变得陌生、冰冷、无动于衷。
这会是留给他们的最后一夜吗?
这个漫长的吻结束后,谢赫问他,“你需要吃些什么么?”夏明余陷入昏迷的这些天里,滴水未进。
谢赫直起身坐在床上,夏明余还余兴未褪地躺着,搂着谢赫的腰,脸埋在腰窝那儿。
半晌,他摇头,坦言道,“我已经无法下咽人类的食物了。”这在很久之前就有了预兆。
这是彻底的明牌了——尽管,他们早就心照不宣。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