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衔岳应该是摇了摇头,随即更紧地搂住女人的腰身。
她的另一只手拿着激光刀,毫无麻醉地剜下萧衔岳皮肤上的眼睛。
那该是极痛的,但萧衔岳固执地睁着眼睛去看她,看鲜血泼洒在她的面具上,看她失望又怜惜地叹了口气,“……又失败了。小岳,要变得有用起来啊。”
萧衔岳“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撑起身体,舔去女人脖颈处沾上的鲜血。
女人的动作一下不停,痛感像鞭子一样抽在身上,直抵骨髓,而那也带来清醒。
她抬起萧衔岳的下巴,“疼吗?”
——疼吗?
小岩听到使者大人的质问,只垂眸看着被鞭打得鲜血淋漓的手心,一声不吭。
使者大人狠狠鞭笞下去,又轻声问了一遍,“疼吗?”
小岩终于疼得没有办法,如实道,“疼。”
“疼是女神赐予你的恩典,是告诫你醒悟的机会。这是女神对你的爱,要好好接纳它,小岩。”
“……是。”
使者大人弯下腰,动作轻柔地擦去小岩脸上被溅到的血迹,但那动作显然带着恶意,越擦越脏,糊了她整张脸。
“为什么会对祭司大人心怀不满?”
小岩被自己的血液腥味熏得想呕吐,面色铁青地忍着,“我没有。”
“不要否认。今天的祭祀上,我看到你的动作了。”
“……”
又是一轮新的鞭笞。
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小岩无数次地扪心自问来自女神的爱、来自女神的痛……
不,她恨这一切。
“我恨他们。”
回到教会安排的小屋里时,小岩面对自己的监护人唐尧鹏,冷静地说道。
唐尧鹏正单膝跪地给她上药,闻言停顿了一下,吹了吹她的伤口,“……痛痛飞走了。”
小岩被他逗笑了,唐尧鹏这才放松了些。
游衍舟为他安排了这个身份,小岩似乎极其信任他,没有起疑——这就是规则的力量。
但唐尧鹏实在不太会和小孩相处,只能从记忆里搜刮着夏明余曾经对待小孩的方式,生硬地模仿。
幸好,小岩是买账的。这是个极其敏感而缺爱的孩子,一点好意都能博得她的好感。
唐尧鹏劝她道,“表现得乖些,至少能少挨些打,不是吗?”
“我无论做什么,都会被惩罚。”小岩抿起嘴,低声道,“使者大人说,我是被女神深爱着的孩子。”
唐尧鹏沉默地用梳子梳她的头发。
“小唐哥哥,使者大人和我说,祭司大人明天要见我,让你早些带我去大殿和祭司大人用午膳。”
唐尧鹏僵了片刻,缓缓道,“好。”
安抚小岩睡下后,唐尧鹏合上门,有些脱力地滑到地面。
——祭司大人……夏明余。
游衍舟的声音传来,“以为你这两年长进了很多,但一遇上夏明余,就又原形毕露了?”
监视竟然一刻不停么。
唐尧鹏没出声,只是抚摸着脸上的半面面具。见到学长时,脸上丑陋的伤痕总会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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