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余把釉瓷杯递给身后的使者,用眼神示意再灌满一杯送来。
他沉默的时间里,唐尧鹏跪着的身影发着抖。夏明余欣赏着唐尧鹏的恐惧,端详这情绪到底是真是假。
唐尧鹏来到这个世界,被萧衔岳清洗记忆了么?但萧衔岳和游衍舟有合作牵连,难保唐尧鹏不是被特意安插进来的。
夏明余撑着下巴,一会儿看旁听的小岩难以下咽却还逼着自己下咽的神情,一会儿看唐尧鹏低垂的头颅。
他笑了笑,温声道,“杀了吧。”
小岩的叉子登时从手中滑落,捧在碟子边缘,发出刺耳的声音,唐尧鹏则颤抖得更加厉害。
小岩惊恐地看着祭司大人,夏明余缓缓补全了后半句话,“……我看你喜欢吃羊肉,那就再杀一只羊吧。明天也要来陪我哦,小岩。”
夏明余道,“唐尧鹏,你留下。”
小岩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被使者牵着离开了大殿。她并没有吃完,在她饱得快吐出来时,祭司大人叫停了。
喜怒难辨的祭司大人,让她觉得雪葩的甜里都掺着血腥味。
沉寂的午后。
回到小屋后,唐尧鹏看着孑然坐在床边的小岩,上前搂住她,“我回来了。小岩,在大殿时,你害怕吗?”
小岩感受着唐尧鹏的温度,鼻子一酸,喃喃自语,“……我害怕吗?”
——我该感到害怕吗?
夏明余聆听到了萧衔岳曾经的困惑。
唐尧鹏离开后,女神像出现了新的裂缝。
夏明余用手抚摸过大理石和象牙玉造成的神像底座,亮银色的精神力很快填平那道深可见骨的痕迹。
再一次,夏明余看到了萧衔岳残缺的记忆。
他赤身裸。体地躺在女人床上,看她吸了一口指间烟卷般的细长条——毒药,抑或麻药?
他嗅着湛蓝色的烟雾,女人的脸庞若隐若现。
萧衔岳尝试动了动,想要引起女人的注意,但手腕和脚腕都被镣铐固定在床上,每次动弹都会带来电流的刺痛。
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但幸好都结了痂,很快就能痊愈。
他是她的培养皿。
无论实验成功还是失败,她总会悉心替他将那些异变的血肉剜去,温柔得让他更加渴求她。
“姐……姐。”
渚烟回过神,略凑近了些,“嗯?”
她有着清冷而倔强的面容,眼睛里的笑意不似作假,夏明余能听到萧衔岳明显低于常人的心率开始加快。
“姐姐下一次使用我,会是什么时候呢?”带着渴望的询问。
“我不会再使用你了,小岳。”渚烟抖落烧去的积灰,“科研所会再观察你一段时间,你只用如常表现,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
“小岳,为什么哭?”
“……离开这里后,我还能见到你吗,姐姐?”
渚烟笑了笑,把烟递给他,“见到我,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萧衔岳迟疑地咬上去,被那抹湛蓝色苦得咳嗽不止。
看着渚烟毫无所谓的、寡淡的、一如既往含着笑的神情,萧衔岳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不知道怎么命名那种情绪。
但看着她毫无血色的、平直的嘴唇,他像小兽一样猛地扑上去,去咬她的下唇。
电流从四肢百骸漫溢开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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