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府的兵权,将军府虽然全员无罪释放,不过是为了向百姓展示皇帝的仁善宽德罢了,谁都知道,如今的将军府,名存实亡。
穆宏邈仿佛几天之内苍老了好几岁的脸上,轻轻张开浑厚的唇,一字一顿说道:“萧,别,鹤。”
穆云斐锋眸一凝,疑惑地看着皇帝。“父皇又……不杀他了?”
穆宏邈近日受头疾和梦魇折磨的眼神苍老空洞,定定地看着刑场正中央的人,还有乌泱泱来看行刑的百姓。“不,他必须死,也一定会死。”
还差半刻钟便到行刑的时辰,高座上的帝王突然抬手。扬声道:“少将军实乃天降奇才,朕这一生最是惜才。虽犯下此番大罪,然,朕还是于心不忍。宣朕命令,释放少将军,再给少将军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堰国宣战大梁,战火迫在眉睫,便由少将军亲征,替朕守住大梁的城池!”
皇帝声音一出,全场哗然。
身边离得近的大臣已经急着跑过来劝说:“不可啊,陛下!您对将军府包容至此,怎知他们往后会不会变本加厉?又是如何寒了其他百官的心啊!万万不可再由萧别鹤领兵出征!”
“对啊,陛下,您就是太宽厚心软了,梁国有您这样的君王是我们之幸,可是这件事,还请陛下三思啊!”
穆宏邈提高声音,“不必再说,朕心意已决!朕怜惜每一个有才之人,也爱大梁的每一个子民,朕相信少将军这次一定不会再让朕失望!”
萧别鹤病得昏昏沉沉,血黏在身上干了又流,感觉自己都臭了。
时隔八天第一次被打开手上和脚上的镣铐,萧别鹤睁开眼,感觉有光明的地方天似乎也没那么亮。原来,双脚取下了镣铐也没轻多少。
陆观宴没有来。萧别鹤听到人说,他已经死了。
陆观宴因为他而死,他害死了那个唯一真心待他的少年。
萧别鹤知道,皇帝不会让他活。
世人眼中的少将军,永远都是穿上战甲威风凛凛,脱了战甲白衣翩跹、清风霁月的样子,鲜少有见萧别鹤狼狈过。
给萧别鹤开镣铐的小吏官看着他如今惨状,一脸不屑讥笑,“我们陛下仁善,不忍心看你这个天才陨落,还给你戴罪立功机会,还不快叩谢陛下!”
穆宏邈临刑前释放萧别鹤,准许萧别鹤直接回到将军府,没有对萧别鹤进行任何限制。萧别鹤并未马上回去,拖着虚弱的病骨和一身脏衣,一直等着求见穆宏邈。
萧别鹤:“敢问皇上,我能领多少兵?”
穆宏邈:“明日你便会知道。”
“我知道皇上没打算让我活。戴罪立功是假,借这次让我名正言顺战死才是真。”萧别鹤声音冷静平淡,甚至带着些渗透人骨髓的冰冷,让听的人头皮发麻,下意识心虚。“希望陛下,不要拿一城百姓的性命当玩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们都是你的子民。”
穆宏邈心思再一次就这样赤裸裸被说出来,恼羞成怒拍御案:“能杀你,朕损失一城百姓又何妨!”
萧别鹤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来。嘴角讥讽地笑一下,“那你真是,离亡国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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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依旧其乐融融,今日,原本的刑场上,没一人去看萧别鹤,却都在给萧清渠过生辰,整座将军府张灯结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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