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那日萧公子的反应十分冷淡,已经将他们都遗忘了。
月隐是见过萧别鹤身体全然冰凉、心跳脉搏都停止的时候的,虽然萧别鹤后来被救活了过来,可目睹过的人,大抵无法不为之感到悲凉。
尤其,月隐在许久以前就意识到,他似乎……对眼前的白衣绝色公子,动了不该有的情思。
月隐在萧别鹤醒之后,见过萧别鹤的次数其实不多。知他已心有所属,也有意遏制这种不应有的想法。可有些情,不是遏制,就能消失的,反倒每每努力想要压下去,都在心底更加深刻几分,烙印进血肉里。
他没有陆观宴的权势地位,甚至种族的原因不能以真面目抛头露面。萧别鹤这样优秀,淡然无所图,他亦没什么能为萧别鹤做。
正因为知悉,月隐对他的决定不能认同,却也知他没有立场阻止萧别鹤。
他们之间,连朋友都算不上。
萧别鹤性格好,却也对谁都一视同仁,他在萧别鹤面前,跟夷山上的任何一个族人没什么两样。
他们都是一群有着怪异长相、擅长蛊毒、危险、为世所不容、而萧别鹤不会把他们当另类的怪人。
萧别鹤看见月隐神医那双与陆观宴有一二分相像、再看并不同的异瞳与他相视,神情隐含异色:“过去种种,你当真都放下了?”
萧别鹤道:“没什么放不下的,那个地方曾经想置我于死地,如今我活得好好的,他们却面临将要覆灭的劫难,即便我真的死了,他们也已食到恶果。再说,我回去,并不是要再辅佐哪个帝王,只是因为我想回去,梁国若注定最后只能走向覆灭,我也听天意。”
如果真无法改变,他身上如今担负着的是两条性命,那他自然不会拿着陆观宴的性命一起去赌注。
但在这之前,他还是想再亲眼看一看,最后尽一次力,让梁国少一些血腥和家毁人亡。
看看,是不是当真一点都改变不了。
萧别鹤不喜欢打仗,却深知,自古以来没有战争和死亡就想要安定是不可能,乱世之中更不必说。
如果当真最后都无法改变梁国被瓜分蚕食的结果,那么萧别鹤倒宁愿,这片土地从此往后隶属于堰国。至少眼下看来,如果梁国非亡不可,这是能将流血和死亡减到最少的办法。
当然,这只是最下策。
但凡还有别的路可走,萧别鹤都会试一试。
萧别鹤知道梁国现今的局势紧迫,留给他的时间不多,此次来本就是为了告别,以及希望他走后,陆观宴和他的族人之间隔阂能有所化解。
此次上山,只帮他们又猎了几只山下的野兽做过冬粮食,没打算在山上停留。
萧别鹤道:“所有的放不下都是在自我折磨,你们也是。巫夷族遭遇劫难,陆观宴也已手刃了堰国先帝报仇。真正的仇人已死,你们也知道那场灾祸罪不在陆观宴,却还是走不出来,折磨的只有自己,还有他。”
洞府中数几十个异瞳卷发的巫夷族人皆沉默。
道理他们其实都懂。
陆观宴也是无妄之灾,遭遇不比他们容易。他们便是恨陆观宴的母亲——他们的前族长,也不该把恨意发泄到陆观宴身上。
只是真放下,哪有那么容易。
族中一名姑娘眉目冰冷如雪,说道:“可是即便我们放下,这世道还是容不下我们,我们一族依旧只能蜗居在深山之中,永远无法正常行走于光亮之下!抛开屠族之恨不谈,我们又做错了什么?”
萧别鹤道:“他会有办法的。”
萧别鹤深知巫夷族受过的苦。是因为他不愿看见世间苦难,也是因为他是陆观宴最亲近之人、而这些是陆观宴所在意的人,所以更不希望他们苦难,因此一有时间常常来夷山,尽所能为他们做些事帮助他们。
萧别鹤知道,巫夷族如果愿意让陆观宴帮他们,陆观宴一定会出手的。
世人之所以避讳、恐惧、排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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