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他们情有可原。
那短短数秒的沉默里,没人发现陈闲余内心的滔天杀意。
而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是站在这里,规规矩矩的向欺辱他皇兄的人弯腰行礼,甚至,面上不能露出一丝不悦。
亭中坐着赏梅的女子穿着厚实,一身淡粉穿金丝上绣云纹玉琼花枝图样绵衣,乌发如墨,尽数挽起,五官明艳大气,头上戴着形似梅花的步摇,早在陈闲余两人出现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们的存在,先前视角原因被林中的梅花枝时不时挡了一下,才叫她未能看清陈闲余真容。
而当陈闲余走近,立于亭外向她行礼时,看着那张脸,她神情突变,疑惑般的喃喃自语,“……安王?”
“不!你是谁?!”她反应过来,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并非前些日见到的陈不留,站起来,审视着面前的陈闲余。
陈闲余正欲开口,而此时,右侧几步外传来一句男子轻浅而疑惑不明的声音。
“……不留?”
“弟弟,你也是来看花的吗?”
陈闲余彻底怔住,身体像是再度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
他僵硬的转头看去,就见男人从雪地里站起来,拍拍手上的雪,懵懵的站在原地,神情疑惑而眼神清澈的如同小孩子一般望着自己。
那是他的皇兄陈琮。
陈闲余直直的望着他,张了张嘴,此时他多想叫他一声“皇兄”,然而,他不能。
他望着二皇子,最终,冷静客气的称了声,“二殿下。”
他说:“殿下认错人了,在下并非安王殿下。”
“草民陈闲余,左相张元明之子。”他说着,重新转向亭中的明王妃,此语便是回答先前明王妃的问题了。 w?a?n?g?址?F?a?B?u?Y?e??????????ě?n?2????????.?????м
而此时,那个先前在二皇子背上骑大马的小女孩因为自己玩的正高兴,突然被人打断而不悦,不高兴的拉着二皇子的袖子,左右晃着。
“我还要玩儿,骑大马!”
“二皇叔,骑大马!”她撒娇的叫着,不依不饶。
陈闲余忽然出声,但情绪有所压制,只显得平静冷淡,“小郡主,这天寒地冻,地上全是雪,如何能叫人在地上爬?衣物打湿,寒气入体,人是会生病的。更何况二殿下千金之躯,又是你长辈,将长辈骑于身下如马般戏弄,不知陛下和明王殿下可知此事?”
“玩闹,也该有个限度。”
他的尾音略微一沉,面上却露出一抹微笑,视线射向明王妃,“王妃殿下,在下说的可对?”
“没、没事的,我是叔叔,叔叔带侄女玩儿是应该的。”二皇子像是听到陈闲余这话是在说女孩不对,连忙摆着手解释。
可陈闲余却不看他,他怕再多看一眼,自己的眼眶会忍不住变得更加的红。是怒的,也是悲的。
可他不会怪陈琮,他皇兄病了啊,是个病人。
然明王妃母女,却借着他的痴傻天真,让他在雪地里爬,这到底是玩闹还是折辱,又或是明王妃觉得陈琮根本就不重要,所以哪怕任由他在雪地里被她女儿骑大马也无所谓?!
陈闲余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的,一定不会……
“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左相家长子啊,当真是好大的威风。”明王妃施施然坐回去,转过头不想再看见陈闲余那张脸,越看越觉得碍眼,她不喜欢陈不留,当然也不喜欢和他长的有七八分相似的陈闲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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