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可以代王爷完成。”
“只是,怨妾身直言,若以利论,夺权之争,本就是一场只有胜负的博弈。当年,无论是皇后故去还是二殿下败于您手,都可算作是他们输给了你的结果罢了。”
“而若以情论……”沈岚的话头停住,她的视线直视着前方,又像落在虚空,她心中又何尝不知是他们有负于皇后和二皇子,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要想争那个位置,该舍就必须得舍。
“这种事情,不该以情论的。”
她轻轻喟叹一声,悠悠说起,“妾身曾听妾身的父亲说过一句话,朝堂之争,不见硝烟,输赢只在一念间;皇子之间的争斗,更是不容许留一丝一毫的情意。”
大皇子静静地环抱住她,感受着面前的温暖,闻言,抬头看向她,沈岚这时也低头看向大皇子。
四目相对,沈岚的目光清冷而睿智,冷静的仿佛不带一丝情绪牵绊,是极致的冷静理智。
“日月为明,凌照天下,从这个封号赐下的那刻起,殿下就回不去了,殿下该学着狠心,放下过去,朝前看了。”
“岚娘,我知道,”大皇子喉头阻梗,垂下眼睑,“可我,仍觉得对不起二弟。”
他环抱住沈岚的臂弯微微收紧,攥紧的手指更加用力,“我们、不该是这样的结果的。”
无人知他当年得知二皇子痴傻时的惊愕和痛苦,当年的他曾后悔过的,可正如沈岚所言,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又何尝不知道大皇子对二皇子的愧疚,从前,她体谅他,可随着时间的过去、还有中间发生的一些事,她对二皇子的感情也逐渐向另一个方向发生偏移。
“那我们呢王爷?你因愧疚而对二皇子处处维护,可曾想过妾身心中是何滋味儿?”
自皇后死后,夫妻俩便从之前的恩爱,到后来的寡言少语,这样的日子她一过就是数年,一直到生下陈云儿后,他们的关系才慢慢回暖,越来越似从前,可到底二人心中都藏了一道伤。
在皇后离世的四年间,大皇子更是一直似为其守孝般,不曾碰过她,算上她嫁给大皇子的时间,五年多来她不曾有孕,外界不知因此生了多少流言蜚语,无数人的冷言嘲讽都朝着她而来。
这些,大皇子不是不知道,他同样知道,在这件事上是自己对不起沈岚。
沈岚心中的情绪已然平静下来,可到底有怨难平,她强忍着心底的情绪说道,“从前,二皇子刚被废除太子之位那几年,你因常入宫对其多加照抚,引来陛下暗里不喜,朝堂上下更是多有人传陛下要撤消您的封号,您却依旧我行我素,对此置之不理。”
她多加劝戒阻拦都没用,还因此与大皇子多次发生争吵,感情嘛,都是越吵越冷,直到最后无话可说。
后来,朝堂内外私下称大皇子明王的人开始减少,他也似对这个称号心生别扭般,听之,任他们去了,六成的人都慢慢的更愿意称他为大皇子殿下,而他也从未在此事上表露过喜与不喜,就像是默认了这一隐形俗成。
大皇子静静地听着,默然不语,眼中闪过愧疚。
沈岚之语未完,继续道,“我们多年无子,后来妾身好不容易怀上云儿,然而,正值妾身八个月身孕时,二殿下在宫中生了场大病,您认为是顺贵妃有意想除掉他,不听任何人的劝阻,执意求陛下将二皇子放出宫,由您养在府中一力照看,陛下不允,您就在宫中跪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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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跪,险些将您的亲王爵位给跪没了。”她强忍着喉头的哽咽和语气里的颤抖,将话说完,“而我在府中,因担忧受惊之下,不小心早产,导致云儿生来不足。”
“我与王爷是欠了二殿下的,但妾身的女儿不是!”她虚虚环抱住大皇子上身,声线不稳,略显颤意,说到这儿时,眸中更是不禁蒙上了一层水光,“凭什么她生下来要体弱多病?几次险些没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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