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明晃晃的在打朝廷的脸,宁帝如何能忍,当廷点了安王陈不留的名,并令他带三千京兵亲自下江南查办此案。
“安王入朝后办的第一桩差事就是此等大案,此事,你就别参与进去了。”头发花白的齐尚书人老成精,和张丞相相对而坐,淡定落下一子在棋盘上。
他在朝堂上待了几十年,此时已敏锐的嗅到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心下预感到不妙,遂特意派人知会自己女儿,邀她们一家来尚书府做客,对外只说是想念几个外孙外孙女了,实则,还是为提醒张丞相。
说完,他眉峰动了动,才继续吐出几个字:“依我看,此事不简单。”
张丞相当然知道此事不简单,但不好对着老丈人解释什么,遂只乖乖应道,“小婿自然知晓。”
齐尚书抬头,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说不上是嘲讽还是别有深意,一笑,“你当真知晓?那我且问你,这个当口,你为何还要让闲余和乐宜跟去江南?”
乐宜这最近几天,三天两头的跑来尚书府缠着老二媳妇,话里话外勾着她回江南探亲,自己还非要跟去;他又不是个瞎子,什么都看不出,早就发觉异常,之前还当小姑娘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什么,觉得江南新鲜,起了兴致想去玩儿。
现下嘛,结合周澜的事来看,他开始对张乐宜和陈闲余去江南的事抱有几分怀疑。
要不是他俩表露出想去江南的意图是在周澜身死的事发生之前,他几乎可以断定,张丞相怕是想派陈闲余去江南干什么。
“多事之秋,我也不愿他二人跑去江南。”张丞相面色淡定如常,还是那套说辞,“只是乐宜大了,闲不住总想往京都外面跑,小婿也实在没法子,干脆放他二人跟去江南玩一玩也没什么。”
“江南那么大,他们就是去游玩,搅和不进这朝中政事,岳父不必担忧。”
他落下一子,目光依然落在棋盘上,像是心思全在面前的棋局上,对对面人的打量和审视目光视而不见,还不慌不忙补了这么一句。
这个答案齐尚书早就从自己女儿那儿听她说了,只是可信度实在不高,别说是他了,就是连张夫人自己也是心中存了疑影儿,这才想让自己老父亲、也就是齐尚书出面再试探试探自己丈夫。
“那陈闲余呢?乐宜你说她是去江南玩我信,但陈闲余……我看他去江南,怕是目地不纯。”
想到自己最近听来的一些风声,知道陈闲余好像暗地里和四皇子搭上线了,齐尚书很难不多想。
他希望自己女婿能跟自己说实话。
张丞相面色不变,依旧淡定非常,抬头看向齐尚书,缓缓说道:“乐宜头一次出远门,身边总要有人看着。”
“那我让文欣跟去,她不在丞相府的日子,文斌就住到我这儿来。”
齐尚书老神在在的道。
张丞相想要拒绝,但又怕自己的话加重齐尚书的疑心,遂说道:“她若想同去也无不可,有她跟着,我倒是能更放心。只是江南距京都千里之遥,我怕她这一路上舟车劳顿的,会吃不消。”
齐尚书适时的故意反问一句:“那若我说让闲余留下呢?乐宜不是吵着要去江南吗,就让文欣带她去。”
三人行变成母女同往。
这一下,确实让张丞相梗住了一秒,但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也可,有闲余留在相府帮忙照看文斌,也能帮我和知越省去不少心力。”
别看张文斌已经十五了,十六岁未满,但这个儿子是个二哈性子,啥时候闹出什么事来无法预测,还真需要个人在府中坐镇,时常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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