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短暂的思考过后,陈闲余已经确定了一个最佳容身地,用手指着地图上的一条河道口,点了点其附近写着的三字,看向裴兴和说道,“浜州三泠城,裴大人下一步可带兵去这里,继续装作水匪盘踞江上。”
“为何是这个地方?”
裴兴和问,自己也仔细看起地图上这个地点,以及附近区域,试图找出陈闲余选择这个地方的理由。
陈闲余不想跟他兜圈子,目光落在地图那条长江流经路线上,从江南,到三泠城,中间路线不短,他的手指从三泠城开始,沿着长江直接滑动到京都这个地名上。
裴兴和瞳孔一缩,脑袋像被什么重物撞了一下。
陈闲余声音沉而发冷,转头直视着他,“三泠城的上游就是蓉城,只要过了蓉城,就可直达京都,水上一路再无设防巡检。”
“而三泠城城使为人贪财,胆小无能,治下本就一直存在匪患,你们去了之后并不会引人注意,行事低调些,隐藏好自己,不会有人发现你们的真实身份。”
室内不知不觉安静下来,裴兴和脸上的少许震惊和诧异相继退去,看向地图上的路线,目光移至京都二字时,沉凝不语了片刻,神情越来越严肃,最后他认真地开口问:“你知道蓉城守将是谁吗?”
陈闲余点头,“知道。”
他报出一个人名,“杨开。”
“曾是追随杨老将军征战沙场数十载,立下汗马功劳,后因负伤不得不在家乡就任守军,负责带兵检验水上船只的就是他。”
“有他在,没有任何一艘想对京都不利的船能从他的地盘悄无声息的通过。”
蓉城守军三万,哪怕不要求其他地方的兵力支援,有这么一位忠君不二、还有战场经验的老将在,要是裴兴和想带着手底下一万多的兵从蓉城过、直扑京都,是件十分困难的事,几乎不可能完成。
大概率,他要被拖在蓉城。
裴兴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陈闲余的意思,但又觉得,应该就是自己想的那样没错,他不解,“你既然都知道,就应该明了此人不可能放我等直上京都。”
水路走不通。
陈闲余却是道,“我会想办法。”
他的语气认真而坚定,面上没有笑,完全不像是开玩笑。
裴兴和沉默了一下,终是开口问道,“你有几成把握让他放我们过去?”
“十成。”
这个数字……着实令他有些意外。
裴兴和怔了怔,接着便听面前的人道,“真到了那么一天,过不了也要过,不成功,便成仁,我们出击的机会只有一次,时机很重要。”
“再说,我让你们秘密潜伏于三泠城附近,也只是提前做准备,总比继续待在江南要好。待江南新任刺史到了,保不齐会不会因想做出些成绩而将矛头对准你们,不如尽早抽身。”
听明白陈闲余话中的意思,裴兴和放下一半儿的心,心底的迟疑也少了,衡量一下,还是应下,“可。”
他说道:“稍后我便让人去做准备,我们离开江南,去三泠城。”
见他答应了,一切该说的都说完了,陈闲余也适时的提出了告辞。
但却被裴兴和叫住。
“且慢。在下还有一疑,想问戚公子。”
陈闲余刚转身想走的步子顿住,正过身来看向裴兴和,对方一本正经看着他。
陈闲余:“大人请讲。”
四目相对,看着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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