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心中一跳,“你此言何意?”
陈闲余笑了,直视她,一边像是多长了一双眼睛一样,精准抓住张夫人来堵他嘴的手,声音平稳中又含了一分故意为之的笑意,“谁都知道吧,安王殿下出生之时,老国师留下的那句话。”
何姑姑呼吸一滞,看陈闲余的眼神更加谨慎可怖了。
“正好我最近与四殿下之间闹了点儿矛盾,做不成朋友了的话,那不如再结交个新朋友,我看安王殿下就很合适。”
“何姑姑,你说我若和安王殿下成了朋友,太后会不会看在这个和二殿下一母同胞的孙儿的份上,饶过我今日的大胆啊?”
何姑姑彻底沉默,脚跟被粘在原地一样,身体一片僵硬,动弹不得。
并且随着沉思,呼吸逐渐放轻,背上的冷汗越溢越多。
陈闲余为什么要特意提起安王出生时的那句批语,是说他看好安王最终会如命定般登上那个位置?而他要改投安王门下?
安王会愿意用他吗?那必然是愿意的啊,陈闲余可是张相长子啊,冲这个身份只要他肯送上门儿去,安王就不会拒绝他,再说两人之前又没有结仇,凭什么不愿意?
如果安王最后真的登上那个位置,太后……
好吧,何姑姑完全不敢想,因为连她都觉得安王不可能多孝顺太后的,届时太后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怎么可能还会在已是皇帝的安王面前保她啊?
退一步来说,就算安王没登上那个位置,那如果叫太后知道了,张相家长子是因她今天之故从四皇子一派改为效力安王,你看太后削不削她,又或者等张相回来了,因她之故怨上太后,真站到安王那边去了,只为跟太后作对。
何姑姑一想到这儿就是面上一白,她只是被授意来惩戒一下张乐宜的而已,如果真影响了张相的决定,她一个奴婢哪来的分量敢左右朝局的变化啊!
“我……张大公子言过了,您交朋友的事跟奴婢说做什么,这跟奴婢又没什么关系,奴婢又不管这些。”
何姑姑尽量掩藏着面上的慌张,但不自觉透露出的一些肢体上的小动作,还是将她此刻的情绪表露无遗,她怕了。
“?”见何姑姑好像停下来了,没有要走的意思,张夫人也不急着挣扎堵陈闲余的嘴了,她好奇地怔在原地观望着。
陈闲余说话不客气时,是真一点儿不客气,突兀又略显凉薄的哧笑一声,察觉到手中的力道不再挣扎,也就顺势放了张夫人自由。
“你是不敢管,你怕我真这么做了,要是知道全是因你之故,太后娘娘会毫不留情的弄死你。”
完全被说中心事的何姑姑身体一震,还想辩驳什么,就听陈闲余徐徐走上前,每一步都不紧不慢的,悠哉又胜券在握的姿态,慢慢在何姑姑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从容笑着说出剩下之言。
“太后身旁唯有梅南竹秋四位姑姑最得她老人家看重,至于何姑姑你,你算什么东西?你说什么太后就会信什么?”
何姑姑面色一变,乍然升起几分被羞辱了的难堪和愤怒,却在听清陈闲余接下来的话时又被震住,完全不敢发作。
“你能担此差事被指派过来,或是受太后信任,所以才点了你来;又或是,太后将此事吩咐给身边人,找别人来做。但据我所知,太后身边并无你这号人的存在,你应当不是太后宫里的。你姓何,刚好太后身边的何南姑姑也姓何,你们什么关系?”
陈闲余三言两语间就将何嬷嬷担此差事来此的原因分析了个干净透彻,何姑姑面色一白,嘴唇讷讷的颤抖了两下,半天吐不出一个否认的字来。
长眼睛的人都看出来了,这是叫陈闲余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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