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着今天败了还能活。”
“所以我这一条命若总是要丢弃掉,不若便拿来铺路,即成全了你,也使你成全我。”
“如何,陛下?”
顺贵妃刻意用此称呼来调侃陈闲余,似含戏谑,又像嘲弄。
但这么叫陈闲余倒也无错,不过是提前了些许时间罢了。
陈闲余没说话,表情平静中带上了几许沉思,两息过后,他声音有少些纳闷,道:“你能下的去手?”
陈闲余对于幼时的一些事,还有记忆。
他从小生活在宫里,自然也听说了顺贵妃的许多事情,其中就包括了顺贵妃温梦云年轻时舍弃一切、甚至哪怕是豁出命也要嫁给当今陛下,一颗心爱惨了他,为何如今说起杀宁帝来,脸上全看不出半点悲伤。
难道是因今天宁帝的所作所为,叫顺贵妃伤透了心,恋爱脑黑化了?
这倒叫陈闲余真心有几分稀奇。
他平静道:“从年少走到现在,你比我母后认识陛下还早。当年你不惜自毁名节也要嫁入宫墙,陪伴在他身边,算下来,你与他已相识有…快四十年了吧,你当真能说到做到?”
他粗略一算,确实已有快四十年,甚至称最初的宁帝和顺贵妃有青梅竹马之情也不为过。
可后来,在宁帝十八岁时认识了他母后,两人相爱,一路从王府走到皇宫,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夫妻俩儿。最初几年,帝后也是有过恩爱日子的,只是,一切从陈不留诞生开始,就都慢慢的发生了改变。
“哧……”而面对他的质疑,顺贵妃却是短促的哧笑一声,像是一下没忍住被逗笑出来,只是她脸上的笑在敛去之时,尽显苦涩,“你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是从年少时就相识,一路相伴走到如今。”
“可你还说掉了两个字,我们实是年少情深,私下里还曾有过互许白头之约,可后来,一切都变了……”
陈闲余当下沉默,像这样的变心之举,实在不算得罕见,他确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事。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叹了口气,“……他的话若可信,何至于背弃我母后?”
顺贵妃和皇后,当年的顺贵妃该在看到宁帝爱上他母后之时,就该知道这个男人的话不可信;而当年的皇后,若知这个男人最早曾与顺贵妃还有过互许白头之约,便知他变心起来有多快,也是同样的不可信;
可最后,两个女人,同是错信了人。
“你又说错了七殿下。从头到尾,只有你母后那个蠢女人被骗而已!”
顺贵妃跪在地上笑容肆意张扬,眼神却是嘲讽的,一句话令陈闲余变了脸色,重新染上寒霜。
“我信的,从来都不是如今这个男人,我信任恋慕的是年少时的陈敬,而不是眼前这个。”
陈闲余怔住,在他还呆愣住的时候,顺贵妃的声音就已然继续开口,“他不是他。”
“此陈敬,非彼陈敬。”
“十五岁那年起,先皇的三皇子,也就是如今的陛下,他早已被某个不知名的孤魂野鬼占据了躯体!”
“他根本不是原来的那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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