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陛下你已经赢了,为何就不能放过我们呢?”
“我已经废了,根本对您构不成威胁!”大皇子痛苦悲伤之下,愤声道。
陈闲余闻言,站起,面色却徒然冷了下来,眸中寒光烁烁,声音更冷更沉。
“陈霄,同是受皇命所胁,但你们夫妇比禇滇有的选。”
“他只是一把刀,无论用没用过,知道了此事便会被扔;而你们,是在怕有被先帝厌弃的风险和我母后的命之间,选择了前者。”
两人之间,有相同,有不同的,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这里。
“陈霄,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爬的更高吗?错过了那一次机会,往后你还有无数次立功的机会,纵使是先帝,也无法一次次抹消你的功劳,你终会走的足够高、足够远。”
陈闲余慢慢绕过御案,缓步走向他,又在离他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眼神复杂中带着少许冷凝,“可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你们想没想过,你的去迟一步,有可能造成的就是我母后的死亡。”
大皇子紧抿着唇,神情痛苦又浮现出几分愧疚和自责,头垂的更低,不敢吱声。
陈闲余自问自答,沉声,“你想过,你的王妃沈岚也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只是她还是选择了让你走的更高,为此,哪怕真的牺牲掉我母后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陈闲余踱步,侧身对着他,没再去看大皇子,“或许当年她代你做这个决定,让你去迟一步,确实非你所愿;那后来呢?”
“论起当年宫变带兵镇压我太子皇兄,你可是跑的最快,堪称当仁不让,这难道也是先帝逼你的?为何这时你就又快起来了?”陈闲余神情含着嘲讽,嘴角勾起的弧度满是讽刺,在看了大皇子一眼后,就又懒懒的别过头去,不想再看他这自责懊悔的嘴脸。
“说到底,你们夫妻俩儿其实没什么不同,只是一个表现的果断,做的干脆;一个心里想爬的更高,表面却还要装着重情重义那一套,优柔寡断、虚伪至极。”
陈闲余冷哧出声,脸上讥讽的笑也尽收。
而大皇子则似被陈闲余的话刺中一般,身体一颤,手掌紧握成拳,被逼到不行愤而说道:“陛下若心中有气,何不就冲着我一个人来!我一个人担着就是!何苦要为难本王王妃!”
做这种选择,实为诛心。
但面对他的质问,陈闲余看起来并没有生气,反而回头定定的看他,脸上的神情是说不出的漠然,“陈霄,比起禇滇,我确实更恨你。”
“因为你曾是我和皇兄的大哥啊,我母后将你视为亲子,可你却未曾将之视为亲母,她的命,身为你发妻的沈岚说舍弃就舍弃了,你是她所留最大后手,她全盘信任你,可你呢,却未能如她所愿,及时前去救下她,害她的计划落了空,信任也落了空。”
大皇子身体僵住,脸上愤怒不甘悲伤掺杂成一片复杂的表情一滞。
“我太子皇兄同样信任你,可最后,你却与他刀剑相向,踩着他上位,荣封明王。”
陈闲余眼眸寒凉若深潭,幽暗,看不见一丝光,黑暗而冰冷。
他一字一句放缓,拉长了音调,刻意唤道,“明王殿下、大皇子,现在该你在权势高位和亲人之间做选择了。”
“若你不选,朕想,沈岚当是会为你选的。毕竟她当年就这么干过。”
大皇子一愣,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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