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国,皇宫,御书房。
这里庄严肃穆,却被数百士兵团团包围着,铁血无情。
一袭黄袍加身的皇帝,瘫坐在龙椅上,面色煞白,指尖颤抖,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滑落下来,他却连抹一下的动作都不敢。
原本时常侯在他身边的大总管高公公,已然躬着身子站在了另一道身影的旁边,细小的眼睛微微眯起,泄出一抹冷光。
他对另一个老太监鞠首了一下,嘴里毕恭毕敬地唤了对方一声“师父”。
皇帝表情空白地看着这一幕,心里知道自己已经完全败了,他所有的反抗手段均被一一剪除,就像一个儿童拿着玩具去撞击庞然大物般,自不量力得引人发笑。
皇帝微微抬起了布满汗水的头颅,煞白着脸色看向了对面的一道身影,正斜斜地坐于搬来的一把椅子上,与他平视着,温润如玉的脸庞上尚且带着一抹微笑。
可就是这一抹温润的笑容,把他逼到了如此境地——不,不对,不应这么说,该是不费吹灰之力才对。
皇帝也是第一次认识到,自他从夺嫡纷争中赢得头筹,披荆斩刺登临王位,管理了足足四年多的王朝,竟陌生得可怕。
原来,他并不是那个赢得头筹的,只是一个自以为自己胜利而沾沾自喜的小丑。
王位,也不过是他眼前的这位三弟,不感兴趣而随意丢弃给他的,就像扔了一块骨头给狗一样。
皇帝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若说这几年的皇帝生涯还给了他什么,大抵是这一身还算过得去的气度,在这个关头还能强制保持镇定。
即便在此之前,他已经将前面的桌案上,所有的东西已经扫落在地,变得空空荡荡的。
不甘的歇斯底里之后,终于一脸颓然地接受了。
这些天来的心惊胆颤,总算是迎来了如今这一幕。
“看来皇兄已经冷静下来了,这很好,免得还要受一番皮肉之苦。”
唐臻持续微笑着,眼眸眯起,他轻轻击打了一下手掌心。
身旁的老太监立即走出来,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有笔墨,玉玺,以及,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老太监来到皇帝面前,将东西一一摆放好,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皇帝低头看着摊开的黄色卷轴上,是熟悉的他自己的字迹,书写着自愿禅位给三王爷的内容,便不禁握紧了龙椅两边的扶手,指尖泛白。
好半响,他惨然一笑,拿起了笔墨便开始署名,为这道圣旨画上最后一笔,然后双手握着玉玺,抬起,朝圣旨重重按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皇帝便跌坐龙椅上,仿佛失去了灵魂。
老太监又如幽灵般上前一步,正要拿起那道已经完成的圣旨,突然门外跑进来一个下属,在唐臻耳边低语了几句,后者眼眸一点点睁大。
在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之前,只觉眼前一花,椅子上便不见了他们三王爷、焱国接下来新任的帝王的身影。
……
魔教。
赵十娘听着手下传来的消息,微微怔愣住。
随后,一丝妩媚的笑容流转在那双美眸之中。
她视线往两个方向晃动了一下,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先往海边掠去。
很快,赵十娘便在一块巨石上站定,眺望水面上时而浮起,又时而下沉的身影。
她想了想,直接用内力传音入耳——
不到片刻,那浮在水面上的身影便陡然停住了,紧接着,便以极快的速度,游回了岸边。
冷峻的面容惨白,是长时间浸泡在水里的缘故,湿漉漉的头发往下滴着水,比起最初,此时的鬼面更像是一只水鬼般。
然而那双往日里总是空洞无神的眼眸,却燃起了一小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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