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楹点头,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妯娌。
之所以这般久未曾露面,好像是老家父母有疾,钱氏自上月便归家侍疾,至今还未归来。”
崔楹点了头,指着外宅的一处翘脚道:“那又是何处?”
丫鬟笑道:“那是七郎君的外书房,少夫人若是想见七郎君,可去此处寻找。”
崔楹顿时头摇得如同拨浪鼓,心道我才不要见他,我还想多活几年。
为转移思绪,她随意指向后宅:“那里又是哪儿?”
丫鬟的神情明显顿了下,却仍是恭敬回答:“回少夫人,那里是荷香榭,乃为……已故五奶奶的居所。”
崔楹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这“五奶奶”便是萧岐玉的生母,王老祖母的五儿媳,亦是嫡亲侄女。
也是她名义上的婆婆。
然而,崔楹穷尽回忆,也极难在脑海中搜刮到有关这位“婆婆”的音容笑貌。
在她的童年短暂的印象里,萧岐玉一直是由祖母和伯父堂兄带在身边,等她稍微懂点事的时候,萧岐玉就已经没有母亲了。
只从长辈的只言片语中听说,定远侯府的五夫人,身子一直很弱。
对于她的离世,没有多少人大惊小怪。
崔楹的心情忽然有些复杂,便不想再问下去了,可看到荷香榭屋宇上漆黑的痕迹,还是不禁询问:“那上面的是什么东西,怎么黑黑的?”
丫鬟道:“那是烟熏过的痕迹,上月中旬,荷香榭无故走水,整个院子都烧干净了。老祖宗原想翻新重盖,但七郎君不让,也就搁置下来了。”
崔楹点头,自髻上拔下一根攒珠牡丹金簪,赏给了丫鬟,又问过名字,便让人退下了。
清风穿廊,花香水静。
崔楹的心却静不下来了。
上一刻,她心里还在恨萧岐玉,觉得自己这辈子也不想再见到萧岐玉,萧岐玉就是全天下最坏的大坏蛋。
可下一刻,她便觉得,萧岐玉其实也挺可怜的。
崔楹生来便得到了全家人的疼爱,尤其是父母的满腔关心。她娘那般体力稀缺之人,因听多了乳母走神,把孩子碰坏磕伤的传闻,硬是打起精神不假人手,亲自将崔楹带大,日夜看在眼睛底下。
她爹呢,三岁开蒙,八岁进学,十五岁中秀才,二十中进士,年轻时是书呆子,老了是老古板,以身作则,言行举止合乎周礼,生平最恨不守规矩之人,哪位同僚私下行僭越之举,他能在殿上弹劾人家八百遍。
然后自己摊上个混世魔王女儿。
崔楹不止一次听她爹说,说她是他年少时肆意弹劾同僚得来的“报应”。
可即便崔楹捅出天大的篓子,她爹也无非数落她一顿,然后对外声称“教女无方”,把锅揽在自己身上。
崔楹觉得,爹娘就是自己最不可或缺的人,少一个她便活不成了。
可萧岐玉那么小便没了爹娘,这么多年,他都是怎么过来的啊?
崔楹再回忆起萧岐玉幼时永远独来独往的身影,忽然便不觉得他讨厌了,甚至有点心疼。
唉。
崔楹心想:以后还是不气他了。
可如果是他气她……
唉,就当看不见吧,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崔楹打定主意,以后绝不再跟萧岐玉起冲突,再和他吵架,她就变小狗,不能说话,只能汪汪叫。
她舒出口气,起身想去别处逛逛,却不料站直身体的瞬间,正与迎面而来的某人撞上。
蔷薇花下,少年墨衣箭袖,腰间束五寸犀角扣革带,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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