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养伤休息太久,萧岐玉将每日清晨练拳半个时辰,改为早晚半个时辰,一天里,约大半光景都耗在前书房。
此刻他踏着露水回到栖云馆,本以为按照惯例,一定会看到崔楹翘着双足趴榻上看话本子。
可推开门,一眼望去,瞧见的却是少女坐在灯下,眉头认真地蹙紧,手里捏着根绣花针,对着绷紧的绸料,正在一板一眼做女红的画面。
“你在干什么?”萧岐玉怀疑自己眼花。
相信崔楹能拿绣花针,他还不如相信太阳能从西边出来。
而崔楹仿佛听出了他话里的不可置信,送他一记白眼道:“漾漾近来总是睡不好觉,我给她做个香囊,里面填些安神的草药,希望能派上用场。”
说着便招呼他上前,语气有些小自豪:“你过来看看,我绣得怎么样?”
萧岐玉走过去,看了眼料子上的图案,眼里破天荒地流露些许欣赏,点头道:“还不错。”
崔楹立马昂起下巴:“那是,我过去也就是懒得舞针弄线,否则以我的悟性,这满京的绣娘还不得拜我为师。”
萧岐玉拿起绣样,仔细查看,赞叹道:“这馒头绣得确实传神。”
崔楹:“……”
崔楹:“这是仙桃。”
“那这仙桃绣得确实很馒头。”
萧岐玉神情严谨,眼神正经,目光略过崔楹莹润细嫩的脸颊肉,仿佛是在真心实意地夸赞:“天宫里的土地定是无比肥沃,才能养出这般珠圆玉润的仙桃。”
更讨打的话他没说。
其实他很想说:和你的脸一样。
崔楹却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想,一把夺过绣料,骂骂咧咧道:“山猪吃不来细糠,一边玩去吧!别打扰我绣花!”
萧岐玉原本还想再逗逗她,见她杏眸瞪圆,脖颈浮上红热,便知她是真的生气,遂轻飘飘扔下句“实话还不让人说了”,长腿迈开,绕到玉兰屏风后沐浴去了。
哗啦水声响起,屏上映出少年精壮的肌肉轮廓,长臂窄腰,线条清晰。
待水声消失,萧岐玉自屏风后走出,湿法披在肩颈,身上仅着中衣,因水汽氤氲未散,他昳丽的眉眼因此柔和了几分,凤眸随意望向灯下。
崔楹仍旧坐在灯下绣仙桃,许是遇到棘手之处,两眉之间都皱成了川字,针尖还把手指头给刺了,疼得她“嘶”了一声凉气,将指尖含入口中。
三足芙蓉石香炉里飘出袅袅烟丝,甜腻的香气无处不在,与温热的空气紧紧缠绕。
萧岐玉分明刚洗去满身燥热,此刻却突然口干舌燥,视线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牢牢盯在崔楹含着指尖的唇瓣上。
他喉结微动,想要去倒杯水喝。
崔楹这时却道:“你过来。”
声音带着点尚未平息的懊恼。
萧岐玉额上青筋猛然一跳,突然很想离崔楹远点,但步伐却不听使唤,鬼使神差地便迈了过去,离她越来越近。
崔楹今日穿的烟粉色合欢花纹薄纱衫,嫩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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