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你请命镇守漠北,山高路远,你我母子相见一次何其艰难,你这次回来,合该早早传封家书,我也好叫人收拾准备,亲自去城外迎你。”王氏的声音带着哭腔。
萧元忠道:“母亲恕罪,儿子此次是奉密旨入京,行踪不宜大肆声张,故而未敢提前传信,原本与二弟计算着行程,想快马加鞭,赶在年节之前回来,给母亲磕头拜个早年,以尽孝心,不曾想路上连遇暴雪,封山阻路,硬是耽搁了好几日,劳母亲挂心,是儿子的不是。”
王氏倒吸一口凉气,连念三声“阿弥陀佛”,声音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崔楹站在帘外,正听得入神,丫鬟已向内通传。
只听王氏立刻道:“快让孩子进来,外头天寒地冻的,仔细冻着。”
下一刻,帘栊被高高打起,房内浓郁的暖香扑面而来。
崔楹微吸一口气,垂着眼睫,老实得活似一只鹌鹑,规规矩矩地迈着小步走了进去。
王氏坐在罗汉榻上,背靠红蕤香枕,眼角犹带泪痕,双手紧紧拉着分坐左右的长子萧元忠与次子萧元朔的手,仿佛生怕一松手,两个儿子便会再次离开。
萧岐玉静立在一旁,陪伴三位长辈,身姿如松,神色是一贯的平静,只在崔楹进来时,目光停留在了她身上。
崔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那份挥之不去的不适,迈步上前,垂首敛目,深深福下身去,声音乖软:“孙媳给祖母请安。”
接着转向那两位让她如芒刺背的长辈,神情虽稳,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侄媳见过大伯,见过二伯。”
那二人没太多反应,只淡淡“嗯”了声。
王氏笑容慈祥,抬手虚扶:“好孩子,快起来吧,自家人不必如此多礼,原本天黑路滑,不该叫你在此时过来,不过你大伯二伯难得回来,我想到你还未曾见过他们,特地让你前来相认。”
崔楹直起身,明显感到有两道目光落在自己的头顶,她硬着头皮,挤出乖巧的笑容:“祖母放心,孙媳都懂。”
萧元忠和萧元朔未曾接话,王氏笑完咳嗽起来,也不再出声,房中一时安静下去。
崔楹只觉得足下好似生根,全身刺挠着难受,回忆起白日里的画面,她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又不能当场跑路。
于是她鼓起勇气,堆满笑容:“早就听闻大伯英明神武,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硬着头皮夸完萧元忠,崔楹转而再夸萧元朔:“二伯也是相貌堂堂,有儒将风范。”
萧元忠掀开眼皮,饱经风沙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淡淡“哦”了一声,悠悠开口:“我难道不是那个五大三粗,面若黑炭?”
一旁的萧元朔随即轻笑:“我难道不是贼眉鼠眼,不像好人?”
崔楹瞬间面红耳赤,脚趾差点当场抠出三宫六院出来,在内心放声的哀嚎,人虽然活着,但魂魄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
就在这时,萧岐玉向她迈出步伐,身形刻意地挡在她身前,对着两位伯父平静开口,声音清越:“大伯二伯远道而归,一路辛劳,崔楹年纪尚小,今日街头失礼,未能识得长辈尊颜,言语间若有冒犯,皆因无心之失,还望伯父们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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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也笑了起来,打着圆场:“都是自家人,一场误会罢了,我们三娘性子直率,心里想什么便说什么,最是赤诚不过,你们两个做长辈的,岂能刚回来就揪着小辈的玩笑话不放?”
萧元忠与萧元朔对视一眼,终是绷不住,朗声笑了起来。
萧元忠大手一挥:“罢了罢了,确是场巧遇,这丫头胆子倒是不小,伶牙俐齿,倒教我刮目相看。”
笑罢,他自怀中取出一个细长的锦盒,萧元朔也随之拿出一只小巧的檀木匣。
萧元忠语气缓和了许多:“匆促回京,未曾备得厚礼,此物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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