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台后的掌柜正向堂倌吩咐下几语,回过头时, 忽见那名娇柔似花的女子又带着如玉公子踏入了酒馆。
孟拂月取出些碎银放在账簿边, 果然言道:“麻烦掌柜给我上最烈的酒, 我要与这位公子不醉不休。”
此处最烈的酒当要属九酿春酒,其酒性极烈,连常年饮酒作乐的酒徒都难以招架, 更何况她还是个姑娘。
坐至酒桌一侧,容岁沉似有些刮目相看,钦佩有加地将她打量:“孟姑娘看着柔弱,未想竟酒力极佳,敢饮这家酒肆的九酿春酒。”
她极少沾酒,自然也不懂话中的酒名,但瞧公子的神色,能知此酒极易让人饮醉。
如此甚好,她本想酣醉一场,醉到醒不过来,就可短暂忘记烦忧。
“姑娘,酒来了!”扬声一喝,堂倌于此时端来酒盏,熟稔地来客添酒,“小的给二位添上。”
“我不会饮酒,甚至一口就倒。”孟拂月淡笑地回应公子,随后毫不犹豫地一口饮下,感受烈酒窜进候中,她不觉蹙起秀眉。
“从前爹娘不让我沾酒,怕我醉倒在外,惹回一身祸。他们常说,姑娘家就该孝恭遵妇道,容止顺其猷,更别提那些离经叛道之举。”
“不过眼下都不在乎了,爹娘不在乎,我也不在乎,”畅然轻笑了几声,笑意里藏了伤切之绪,她提壶又斟半盏,顺势饮尽,“还是这般罔顾德礼纲常过得舒心,不必再拘泥于世礼。”
容岁沉未见过姑娘家会这么饮酒,迟疑片刻后,想劝她一番:“姑娘愁苦,也不用这样借酒消愁。”
“我怎样才能离开他?”
杏眸里淌过的惆怅忽将笑意吞没,她沉闷地问出一句,桃面现出了醉意:“容公子可知我的出路在哪?”
“公子若仍有一点怜悯之心,便救……救救我吧……”
孟拂月红着眼眶,瞧向容公子落着清泪,绝望地搬出了瑶卿:“瑶卿若知有女子有此遭遇,定不会坐视不救,至少不会像公子这般袖手旁观……”
她未顾酒力,再饮入几盏,神思便涣散开了:“容公子,我好像……好像被困住了……”
趴在桌上的姝色眉目起波澜,醉颜泛着红晕,眼角隐隐有泪光浮现,他忽觉有一丝怜惜。
她所说在理。
瑶卿若还在世,会恳请他助上一把……
“在下也被困住了。”容岁沉怅然而答,道起瑶卿,眸色便暗沉而下。
“自从瑶卿走后,在下就觉得,什么都失去了。”
案角的女子阖眸挥着袖,从唇畔飘出的话语模糊难辨:“身为男子,怎能总想着情爱。公子年轻有为,还可救死扶伤上千人,为个姑娘折了一生,不……不值当……”
“孟姑娘未遇良人,自然不知琴瑟和鸣,白首成约的喜悦,”平静地饮起了盏中烈酒,公子轻扯唇角,苦闷道,“更不知失去心上人,有多令人喘不上气……”
容岁沉恍惚一滞,轻声问:“在下……该忘了吗?”
缓过神来一望,眼前的姑娘埋头于袖间不动,像是睡着了,他轻叹了口气,欲扶着她回孟宅。
好在那府宅离酒肆不远,只隔了三两条街巷,她身子又轻,搀扶得还算顺利。
月色照出巷陌里二人的影子,眼望孟府就在前方,容岁沉却见身侧的姝影停下步子,不走了。
耷拉的脑袋不住地轻晃,孟拂月极是抗拒,挥动衣袖不肯入府门:“我不想回府,容公子带我去别处吧……”
“夜已深,孟姑娘想去哪?”他见势不解,却不问她在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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