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众人皆知她苦恼,却仍要推她入深渊。
翌日黄昏,闺房的门扇从里而开,孟母站在廊道上,回身望时,闺女平静地走回桌旁坐下。
她似已想开了。
瞧此情形,孟母缓步入屋,坐至她面前,道起后续的打算:“想必谢大人都已经说了,你爹爹也应了这事。”
孟母轻拍她手背,将商议过的决意和蔼相告:“只是这驸马纳妾,有辱公主的名望,故而大婚之仪就不办了,你人过去便好,委屈一点无碍的。”
纳妾又非娶妻,婚事自然办不得,她早有预料,加之宣敬公主素来倨傲,能容忍外室进门已退了万千步,还想着大婚,不可能的。
“大人承诺了,这大婚啊,定会给月儿补办,”念及了商榷之事,孟母轻声安慰,正说着话,眼角竟落下泪来,“爹娘只是不想你老来无依,以后在大人身边还有个照应……”
爹娘似也不易,她扯动唇角,良晌扬起一抹笑,反过来劝着母亲莫伤怀。
孟拂月面色无波,瞧望闺房四周,将要带的物件放入包裹中:“孩儿收拾一下行囊,等大人来迎接。”
“月儿这是想通了?”
见她整理起衣物,孟母忽就喜笑颜开,觉着闺女们都着落,此世便无忧愁:“这下两个闺女都有了归宿,娘这辈子也再无遗憾。”
她不吭声,孟母便不打搅,柔声吩咐了一句,就离了闺房:“月儿先收拾,若需帮忙,尽管使唤下人,娘就不多嘴了。”
亲近之人皆在欢喜。
父母愉悦,驸马欣喜,这似是最好的结局。
谢大人来接人之日,孟拂月乖顺地坐在府邸前,身旁除了绛萤,不带别的侍女。
这女子坐于石阶上的模样弱小无助,车马停靠之际,谢令桁掀开帷幔看去,就望她缩成一团,蹲坐石阶上,茫然地向他瞧来。
他望了几瞬,以眼神示意她上马车,随后放下了帘幔。
今日的车舆并非是公主常坐的那辆,因公主生了怒,驸马只乘坐着一辆简陋的马车,想必是他自己的。
车轮再次滚动,她端坐舆中,未瞧前来送行的爹娘,仅是沉静地坐着,一声也不响。
谢令桁瞥望她几眼,率先开了口:“早知月儿在等我,我就提早两个时辰来。”
让他来等,恐会要了她的命。
孟拂月垂目回着话,回得恭谦有礼:“大人已是妾身的主,妾身怎能让大人等。”
“不去和爹娘打声招呼吗?”他忽将话头转至二老身上,语调缓和了几分,“进了公主府,见他们的机会可就少了。”
“爹娘高兴着,我怕说错了话,给他们添堵,”低声轻诉着心中所想,她晃了晃脑袋,听马车行驶过几条巷陌,怅然言道,“就这样走吧。”
此日再平常不过,两旁肆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等马车驶入公主府坐落的巷道,那热闹声便逐渐小下。
驸马偷养在外的小妾被接进府中,宣敬公主自是不待见。
孟拂月跟随府内下人七弯八绕地走到一处偏僻小院,院子极小,院内唯有间鄙陋的屋舍,似许久未修葺。
此处与正堂相隔得远,公主不愿见她,亦或是恨透了她,才将她安顿在此。
谢令桁观望周遭,眸里涌动着微许异绪:“这偏院狭小,你先将就着,来日我谋得权势,不让你再受委屈。”
闻言,她赶忙回应:“这屋子我喜爱的,我不觉委屈,住在这里清静,挺好的。”
她没说谎,居住于这一方小院,离公主的寝房较远,她可安心闲住,还不必担忧驸马成日来寻。
毕竟他若总来,公主定当不允,她便能够安稳地过下去。
思索之时,有侍婢急匆匆地跑来。
是服侍公主左右的贴身婢女,她记得此人。
那婢女慢下步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