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殿下曾对阿姐百般照拂的份上,阿姐可否帮帮烟儿,说服大人靠拢太子殿下。他日殿下登基,不忘大人相助……”
“殿下被废,对孟家百害无一利。阿姐就算因为那支金簪而不喜烟儿,也要为孟家想一想。”想她许是因金簪之事心生嫌弃,烟儿死死地勾住她的手,许久不松开。
“能救孟家的,只有阿姐了……”
她能怎么办,她能怎么办呢……
这事牵连着她的庶妹,牵连着她的爹娘。
所遇之事,桩桩件件都在提醒她,她该要去恳求了。
“我会劝大人几句,”孟拂月敛着黛眉,试图再抽手,然烟儿攥得紧,她抽不开,最终迷惘地落着话,“可他的意愿,我左右不了,后续听天由命。”
耳闻这句话,烟儿眉目轻扬,破颜一笑,手上使的劲道也松了下:“谢谢阿姐,谢谢阿姐……”
“那我就等阿姐的好消息了!”烟儿拭干清泪,欢悦地奔至院外,风过罗裙,随风而舞。
烟儿的身影蹿入巷外拐角,她呆立楼前小院,似是不得不腆着脸求人了。
那人喜怒无常,总拿她作消遣,像藏于暗中窥视她的财狼,盯紧她这个猎物。
孟拂月唯感有口难言,开不了这个口。
后五日,她安闲地居住在贮月楼,心旌摇曳地想了好些措辞,却独独等不来大人的探望。
他席不暇暖,不遑宁息,已无闲时来将她看望,令她连个劝说的机会都没有,仅逐日过下。
直到某夜下了急雨,雨幕密集,雨点子砸于塘水中,门窗吱呀地响不停。
她透过雨帘看去,廊灯光照下现出一把油纸伞。
人影未瞧清,纸伞已倾斜落地。
快步走入屋中的男子袍沾雨露,不说半语就拽她皓腕入怀。
孟拂月僵住身躯,不明他为何要选在雨夜来:“还下着暴雨,大人怎么就……”
“月儿别动,一会儿便好。”他轻轻地附她耳畔,柔和的语声里仍有威凛与阴寒。
是寒毒。
是在钱府沾染的寒毒在作祟。
她全身松缓,感受他微微颤抖,虽隔着衣物,也能感到那冷寒的气息悄然渗透,直入骨髓。
刺骨冷意穿透了衣裳,孟拂月想着白日里马夫告知的话,想那些药奴被迫尝遍百毒,幸存之人都寥寥可数,便没将他推走。
垂下的素手环拥他的腰身,等寒气褪去,她才接着说:“相隔这么远,雨天路又滑,大人何必要跑这一趟。”
“不来,我能如何?”清眉瞬间蹙起,谢令桁理所应当地问,“随意找个婢女?”
她浅浅一想,跟随大人的侍婢是有几名,就嘟囔道:“也不是不可……”
“除了月儿,我都觉得脏。”凉意随心头凝结的沉闷消退,他眸色清明起来,观察着她的居所。
依稀记得他说过,偶尔心血来潮,也会前往花街柳巷转悠,孟拂月微动着唇,含混低喃:“大人之前不还说去过青楼?”
“我随口一说,月儿就信?”他闻声冷哼,眸光所及是她重新布置过的阁楼雅间。
帘子上挂着绣花,妆奁旁摆放着玉制的梳子和几支步摇,帐内锦缎被褥整齐,有脂粉清香淡淡地飘于空气中。
细想他这寒毒,她心起一念,脱口问道:“话说大人病发时非要抱着吗?未遇见妾身之前,大人是怎么熬过的……”
谢令桁环视完各角,淡声回她:“再问下去,我要罚人了。”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