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拂月莞尔一笑,笑意明朗,极是惬意地答他:“晴鸢妹妹天真烂漫,快言快语,我挺喜欢。”
“我……我知姑娘无意,也没想给姑娘带来困扰,仅是想帮姑娘做点事,”生怕她感到不自在,就此有了隔阂,杜清珉连忙解释,话音尤轻,“我没有晴鸢说的那意思……”
语毕,他见姑娘步调轻盈地绕过柜案,端出一盘糕点,冲他嫣然而笑:“我早晨买来点核桃酥,杜公子要尝吗?”
原来孟姑娘是有意缓解难堪,对晴鸢真不在意,杜清珉瞬间释怀,浅笑着走前尝糕点去。
当日之夜,清月斜挂枝头,绸纱般的微光落进窗扉,映照出窗旁男子的孤寂之影。
已入深宵,京城被墨夜笼罩,谢府书房唯有翻书声轻响。
室内有婢女端立在旁,垂目一声不响,等着殿下翻完这册书,再向她发问。
不得不说,自孟姑娘离了京,殿下的眼里便时常萦绕着一股郁色。
那本是清癯的身躯更消瘦了,面容也带了点淡淡的憔悴,谁人看了都会觉得心疼。
谢令桁一页一页地翻阅,眉眼不抬一下,不曾翻至尾页,便冷声问道:“她近日心绪如何?身子可有不适?”
今早已想好说辞,采芙不疾不徐地回着话:“孟姑娘一切都好,奴婢还陪姑娘去东市了,买了好些好吃好玩的。”
他颔首未抬眼,温声细语地吩咐,仿佛那厢房住着的人从未离去:“若玩得太累,你让她早点歇着,别再看书作画了。”
“奴婢明白。”采芙顺从地应是,恭然行拜后就悄悄地退下。
听从了莲儿的话,已将孟姑娘的事时时刻刻放在了心上,采芙还在闲暇时告知了众人,让其余下人皆当作孟姑娘还在府中。
她千叮咛万嘱咐,此事绝不可有何破绽。
待婢女离远,书室渐渐阒然无声,随后又有跫音响于房外长廊,来者是他昨日派遣出的侍从。
“见到她了吗?”谢令桁阖回书卷,这才抬目凝神而望,现下唯迫切地想知道她的近况。
他又非真傻了,不知此乃全府的人在陪他作戏,他仅仅是……太思念了。
冒然去寻,恐会令她惊慌,扰了她的清悠,故而他只命随从远远地打探,唯听些音讯也好。
哪料得那侍从抱着拳,轻微摇头,如实向他禀告:“回禀殿下,孟姑娘不在连州。”
“她那表哥说,姑娘压根就没去投奔他。”
不在连州?
她怎会不在连州?
没投靠表哥,她会在哪……
神色迷茫一瞬,他凝睇过去,诧异地问出声:“那她去哪了?”
“小的……小的打听不到。”随从迟疑地禀报,担心着殿下会为此降下一罪。
庆幸的是殿下没罚人,只无言地挥手,命其离开。
她真的不见了。
唯一知晓的线索也被无情剪断,他见不到她,甚至连她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所有的牵扯,就这么断开了……
寻思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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