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高明知道,她在他身边的那些日子,拥抱的时候也好,接吻的时候也好,所有的一切都是作态,她从未袒露过一点真心——
那么她自己知道什么是真心吗?
她不知道。
她会在该开心的时候笑,会在该难过的时候哭,会做出委屈又惊惶的样子,向他寻求帮助,也会在必要的时候,展露出坚毅的意面。
她像是一具会活动的人偶,能精准地演出所有的台本,她可以表演出任何样子,因为她本身是一张白纸——没有情绪,没有好恶,也没有愿望。
她被世界放逐,被神明放逐,也被她自己放逐。
可诸伏高明觉得,她不该这样。
她不该像是一副空壳一样毫无所求。
她诱他察觉到了隐藏在长野县境内的犯罪者们的气息,她半真半假地让他看清了他们“共同的敌人”。
在她顶着柔弱无助的姿态在他面前请求他帮忙的时候,诸伏高明就知道了,这是她的目的,是她“需要完成的事”。
是“需要”,却不是“想要”。
因为她自己仿佛也对那样的结果无所谓,像是一个陷入无聊中的棋手,在棋盘边上随手拨弄着棋子,却无所谓胜利,也无所谓失败。
仿佛什么都很无所谓,所以她连活着都只像是在完成一场麻烦的任务一样。
她像是一团虚空中的雾气,让人摸不着一点实感,似乎只要眨一眨眼睛就会消失不见。
意识到这一点的诸伏高明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不希望这个人消失,他不希望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也不希望……她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他知道,那是“情”。
他知道那份感情是不应该存在的,但他无法控制。
情若能自控,便不是情了。
*
理性和本能之间的拉扯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
她在他面前总是十分乖巧,笑得温婉,用婉转的声音叫他的名字。
她会摆出恋慕的姿态,会在与他视线相接的时候别回头,偷偷红了脸颊。
有时候诸伏高明几乎要以为那是真的了。
可她的恋慕并非真实的,可他知道,自己从未真的触碰到她。
她有千万般面孔,而他只见过其中之一。
可只这一面透露出的一缕灵魂也让他辗转反侧。
他想在她的身上系上一条风筝线,想要将她系在这湾港口。
他想捞起镜花水月,他想抓住虚空的雾气。
想让她留下,让她以她自己“想要”的姿态留下。
于是他和她一起去寻找她的“想要”,他也曾经妄想成为她的“想要”。
可他没做到。
在那个春日的夜晚,她消失了。
就像水消失在水里。
了无痕迹。
*
诸伏高明一直不相信她是真的死了。
无法辨认的尸体不能成为证据,就像是一场悲剧收场的戏剧,戏中的人死了,但戏外的演员不会变成尸体,只会留下一个像是尸体的道具。
但诸伏高明没有再去追查这件事。
清醒的人留不住梦里的凋花,那不是他凭一己之力便能涉足的领域,就算他想去找也找不到她。
就算他找到了,此刻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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