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因为这样的说法而感觉到欣慰或者惶恐,她知道这是祭司为了驯化那些村民的思想而编出来的借口,但无所谓,对于她来说,所有的一切都无所谓。
烈焰烧灼起来的时候,被火焰舔舐的皮肤传来撕裂的痛楚,灼热的温度远远超过身体所能容忍的极限,在烈火里卷起的焦糊味还有热浪挤进鼻腔,无情地折磨着脆弱的呼吸道。
那个时候她依然觉得很平静,她平静地看着下面的信徒,看着他们匍匐在地面上,唱诵着敬神的歌谣。
隔着火焰,她和那个将她送上火刑架的女人,她的母亲对视。
那个时候她在想什么呢?
她在想,结束了。
只是这样。
*
但自从她在这个世界醒来之后,有什么地方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除了之前能明显感觉到的痛感之外,大脑好像逐渐开始接收一些其他的信号,那是她从前从来都没有感觉到的东西。
在高明面前是这样,在纯子面前也是这样。
起先,这样的异常让她觉得十分新鲜,她开始尝试着去触碰,尝试着去一遍又一遍地确认那样的感觉是否真的存在——
“感觉”这种东西实在太飘渺了,看不见,摸不着,甚至如果没有意识到它带来的那些违和的话,就会彻底忽略掉。
她逐渐确认了那些“感觉”的存在,但她还是不太能理解那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和那些写在书本上的确定的知识不一样,人类从出生到死亡都始终和“感情”打交道,但从来都没有一个人能完全说明白,“感情”到底算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事情是从纯子死去的那天开始变得不对起来的。
那个晚上,她第一次发现,“感情”的力量有那么强。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和脑袋里不断膨大,她无法思考,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是发疯了一样地想要找一个宣泄的出口。
那样的“异常”并不只会给她带来快乐,还会带来那种近乎折磨的疯狂。
为什么会这样呢?她不能理解,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奇怪。
但她依稀有种预感,或许,有一种可能,她身体里正在出现的“异常”,反而是这个世界上一般人的“正常”。
在感情的指引下,她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和正常人一样。
这是……正常吗?
可为什么在“正常”之下,在她做那些从前觉得无所谓的事情的时候,会觉得好不舒服呢?
在变得正常了之后,她得到了快乐,与之相对的,也感受到了痛苦。
她从一个怪物,变成了人的模样。
*
离开长野之后,玄心空结有很长一段时间曾经非常困惑,因为从来都没有人教过她该怎么和这些感情相处。
她有点害怕那样的东西,她想要回避那样的东西。
“可以切掉吗?”她冷不丁地这样问了句。
“什么?”医生像是没听清。
“前额叶,可以切掉一块吗。我可以告诉你切成什么形状。”玄心空结又说。
她记得自己之前是什么样。她也记得那种漂浮在虚空中的感觉。
那个时候,她从来都不会胡思乱想,不会去思考目的和意义,那个时候她的世界很小很小,小到睁开眼睛,就能一眼望到未来的尽头。
现在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呢?
玄心空结睁开眼睛,向遥远的未来看过去,她看到了那场注定的毁灭,所以她以为一切都和从前没有区别,就像她从一出生就注定会在十八岁的那天被送上火刑架一样。
医生的脸上露出了错愕又不解的神情:“抱歉,小姐,我想我不太能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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