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让她念念不忘的人是哥哥不是他。
他知道这份感情荒唐到近乎可笑,明明不该存在,也不会有回应。
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还是会忍不住地去肖想那一点点未来的可能性。
他会想,如果她有未来就好了。
如果他们有未来就好了。
他留在她身边从来不是牺牲,是他自己的愿望,卑微的,可怜的愿望。
他可以向Zero分享一切,但唯独这个可悲的姿态,他却没办法跟自己的挚友说明。
*
“她……樱桃白兰地,在你看来,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降谷零如此问。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从认识她的第一天开始,诸伏景光就在不停不停地思考着这样的问题,可他从始至终也得不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她是恶劣的,是任性的,很多时候做事都不会考虑后果,只凭一时的冲动。
她是骄傲的,喜欢对人颐指气使,在不熟悉的领域也爱虚张声势。她是擅长伪装的,可以轻易地做出任何想要的表情。
她聪明又强大,可以完成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她脾气不太好,也没什么耐性,但很多时候又意外地好哄,只要得到一点想要的“甜头”就会变得心情很好。
她身上充满了不确定,可能会随时塞给人一颗子.弹,而在她送出去的时候,没人会知道她送出去的是真正的子.弹,还是子.弹形状的糖果——这也全看她的心情。
她似乎并不善良,因为她可以肆无忌惮地作恶。
可她似乎又没有那么邪恶,因为从结果来看,她做的事情很多时候都会导致不错的结果。
只是仅凭这一点又没办法确定她是正义的——没人能真正预料到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没人知道哪一边才是她真正的本性。
但其实……或者两边都不是她的本性。
她既不善良也不邪恶,她只是凭借自己的理解,摆出善良或者邪恶的姿态给别人看。
她到底是什么呢?她到底想要什么呢?
“我不知道。”
诸伏景光说。
他不知道。
那哥哥他会知道吗?
那她自己知道吗?
“我看不透她,我说不准,只有一个模糊的猜测。”
一个,有些荒唐的猜测。
“我在尝试验证这个猜测,所以这个问题,等我得到确切的答案之后再回答吧。”
降谷零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时间不早了,那么我差不多也该离开了。”
“这个时候?”诸伏景光讶异:“这个房间没有人使用,你可以等明天早上再走。”
“不了。”降谷零在手指间拨弄了一下那个白色U盘:“她给了我朗姆的资料,意思是我或许可以把那个人当成突破口。”
“但据我所知,朗姆和樱桃白兰地之间的关系并不好,所以这个时候,我被‘赶出去’,对未来才是更有利的。”
*
降谷零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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