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厨房还有菜你带回去跟你妈一起吃。”汪老师年纪比秦老师大,知道秦老师家中情况不好,在外面还欠了医药费,主动揽下后面的工作。
秦老师在幼儿园厨房打了两个饭盒,揣到包里回头看到园长站在身后,园长从盆里捡起两颗小朋友没吃的鸡蛋塞到她包里说:“你要是顺路回头帮我看看周友生家长怎么不来学校缴费,照理说那样的高知家庭不能拖欠学费。”
“好的,我先走了。”秦老师在幼儿园踏实勤奋,还找了个钟点工的活儿,正好是周友生家。
等到秦老师离开,汪老师进来摇摇头说:“可惜这么好的姑娘,家里有那么个妈,医药费跟无底洞一样。”
天上又要下雨,傍晚响起空雷声。
秦玲玲骑着自行车出了高档的金港湾小区,沿着马路走了好大一会儿,进到一处巷子里。
这里拆迁一半,一半的人脱离群众成为富裕阶层,一半的人还在泥沼里挣扎。
秦老师把自行车推到筒子楼下面锁上,用力扯了扯链条,确定锁上后提着朴实的米色布包上到七楼。
照顾小朋友一天下来本就辛苦,推开门迎来母亲秦淑芳的怒骂:“你想饿死老娘吗?又跟哪个男人眉来眼去现在才回来!”
秦玲玲赶紧掏出饭盒,从阳台改成的厨房里拿来勺子进到一居室里的卧室中。
瘫痪在床的老年女子枯槁消瘦,因为天气炎热,屋子里充满肮脏恶臭的味道。
她浑身上下只有头可以扭动,于是用恶毒的眼神死死瞪着秦玲玲,仿佛嫉妒她能行动自如,而自己只能躺着等死,在吃饭的空档里还要辱骂几句。
喂过一场饭,秦玲玲大汗淋漓。
她孝顺地给母亲擦过身体,又不知道哪里招惹了母亲被吐了口水:“你要是个男孩,老娘早就在港城当上阔太太!生下你这么个废物,一把年纪钱也不会赚,伺候男人也比伺候孩子强,挣一点死工资还不如去站-街挣得多!”
“这个月医药费够的,妈…你放心。”这些话秦玲玲从小听到大。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秦淑芳眼睛瞪得老大,如果她能坐起来一定会一口咬上秦玲玲的咽喉:
“你明明应该是个男孩,你要是个男孩他也不会在我生了你以后不管不顾,任凭他老婆把我打成残废!你要是个男孩,哪怕做小我也能留在港城当富太太!我怎么生下你这样的女儿,连狗都不如啊!”
秦淑芳把自己人生的失败全部归结在秦玲玲身上,秦玲玲面无表情擦拭完身体,低声说:“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帮人收拾卫生。”
“你去站-街吧!”秦淑芳破口大骂:“你这个穷鬼!你这个废物!”
秦玲玲来到客厅,伴随着母亲叫骂声细嚼慢咽地吃完晚饭。
她站在镜子前散落开秀发,摘下黑框眼镜,指尖蘸着猩红色的口红一点点润在嘴唇上。
贴身妖娆的连衣裙领口露出丰满的事业线,她戴上时髦的太阳镜,对卧室说了句:“我去干活了。”
周友生的母亲经常不在家,这次趁着有空没让孩子参加幼儿园暑假托班,把周友生带出境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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