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的事, ”魏业早已?离座起身?,垂手站在博山炉旁,他?笑道,“我今日事务刚好已?毕,既然?宜华回来了, 我便就此告辞吧。”
越颐宁:“三皇子殿下慢走。”
魏宜华吩咐侍女送魏业出府。魏业步出门槛时,回头望了一眼?坐在案前的魏宜华和越颐宁,心中又回想起他?们方才的对话。
他?问她:“越天师心中真实的想法,宜华清楚吗?”
越颐宁不答反问:“三皇子殿下曾经是前太子最亲近的人之一,想必对东宫所?受的教?育也有些了解吧?”
“东宫教?育,旨在为皇朝培养未来的国君,所?学十分广泛,包括礼仪、学识、德行、才干、制衡之术、识人之能......这些东西难学,但并不是无?法被传授的。”越颐宁说,“但有一样东西,是成为一个皇帝所?必须具备的,却无?法通过教?育获得。三皇子殿下可知道是什么?”
魏业诚实地摇头:“不知。”
“是野心。”
越颐宁说:“唯有野心和抱负,身?为师长?无?法授予学生?,身?为父母无?法给予孩子。”
所?以她不会逼迫魏宜华做出选择,因为逼迫没有意义。无?论魏宜华是打算做一个长?留青史的名臣,还是打算做东羲第一个女帝,都需要她自己来做决定。
“我一直在等长?公主来找我,说她改变主意的那一天。到?那时,我会成为她最忠心的鹰犬。”
魏业那时是如此回应的:“那我可以为你们做点什么呢?”
越颐宁说:“三皇子殿下不是曾经立志要成为辅佐明君的贤臣么?就像过往一样,以前怎么做,以后便怎么做就好。”
与越颐宁的一番言谈,让魏业觉得浑身?轻松许多,像是抛下了长?久以来压在肩上的沉重包袱。于是离去时,他?步伐也变得急促轻快,眼?眉松松,带了点不自觉的笑意。
魏宜华都看?在眼?里,刚落座便直言:“你和魏业谈了些什么?从?我们三人聚到?一处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喜形于色。”
越颐宁翘起唇角:“是吗?我也觉得,他?平时总一副苦瓜脸的模样。”
魏宜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她本就相貌极美,如此展颜更是满室生?辉。
越颐宁却收敛了笑容。她端详着长?公主的神色,缓声开口:“分明是笑了,但在下却觉得长?公主殿下如今心事重重呢。”
魏宜华怔了怔,手从?唇畔离开,慢慢放落下去:“.......这般明显么?”
越颐宁:“殿下这几日出门在外,可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魏宜华还能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她来来回回焦虑的便是那一两件大事,本来越颐宁在她身?边,一切事务稳中有进,她的心绪较之以前已?经平稳许多,但和秋无?竺的照面又将她打回了原形。
魏宜华叹了口气,她不可能向越颐宁倾诉这些。关于重生?一事带来的焦虑,只能由她自己排解。
看?着面带关切的越颐宁,魏宜华斟酌再三,开口:“.......我与母妃前往青云观祈福,在那里遇到?了你师父。”
越颐宁轻敲桌面的指节一滞。
“花尊者说,秋尊者是来探望她的,不日便会离开。”魏宜华犹豫道,“我的卦象是秋尊者卜算的。她大抵是算出了你我结交之事,与我闲话时提到?了你,言语中似乎还很是挂念你。”
越颐宁哂笑,一脸轻松道:“书上说两个太久没见的人,彼此都会逐渐忘掉坏的一面,慢慢只念着对方的好,本以为师父她已超脱红尘,如今看?来也不例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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