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颐宁的头顶传来谢清玉骤然沉下?来的声音:“银羿,怎么回?事?”
银羿低声道:“属下?失察,有一根树枝落到了马背上,惊扰了马匹,现下?已将它安抚好了。”
甘涩的深松香萦绕鼻尖,与此同时,空气中?还有一丝血腥味。
越颐宁瞧见了银针尖上的血色,骤然抬头看他:“你.......”
他还握着她的手腕,因为离得?近,滑落下?来的长发和她的缱绻缠绕在一起。
谢清玉见她错愕,也感?觉到脖颈处有些热意,他伸手按了下?,指腹上沾了层薄薄的红色。
他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转而又看向她:“刚刚吓到小姐了吧?”
“有磕到哪里吗?身体有哪一处觉得?疼吗?”
越颐宁怔怔地看着他,张了张口:“......我没事。”
被?她扎了一针,还在流血的人对自己的伤口视而不见,反倒问她这个毫发未损的人有没有受伤,说出来都?觉得?荒谬。
越颐宁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如?果谢清玉刚刚没有前倾身子,而是任由她往后倒的话,他便不会?被?银针伤到。针尖离他这么近,身体便是条件反射也会?向后躲开,他是明知道自己会?被?针刺中?,也要伸手揽住她。
她好像又有些看不懂他了。
谢清玉读懂了她的眼神,神情?变得?柔和。他轻声说:“是马车突然颠簸的缘故,我知道小姐并不想真的伤到我。针很细,也不算疼。”
越颐宁:“......就算针很细,那么混乱的情?况,你就不怕我不小心扎穿你的脖子吗?”
谢清玉噗哧一声笑了:“这根针也没有这么长吧?”
就算没有扎穿脖子,整根针全部?扎进去,你也会?死的。越颐宁想这么说,但她抿了抿唇,开口只是说道:“你凑过来,给我看看。”
谢清玉垂下?眼帘,眸底漾着浅浅的光辉。他乖巧地贴近了些,任由越颐宁拨开他的长发,细细察看他脖颈侧的伤口。
确实不算严重?,她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扎到他,便收了针,刻意离远了点?,故而只是扎破了表皮,这一会?儿的功夫,血已经快凝固了。
但越颐宁还是觉得?后怕,若是她没有及时地将手撤开呢?
眉头不由得?紧蹙起来,谢清玉瞧着,忍不住弯眼睛笑了出来。
越颐宁瞪他:“笑什么?”
“小姐没在针上涂药。”墨玉珠似的眼里闪烁着璨璨光华,他笑得?令人移不开眼,“所以我现在还醒着。”
越颐宁:“.......”
她难得有了点被拆穿的羞耻感?,故而没说话,把针收了起来,嘴硬道:“那又如何?只要我想,现在就能涂上。”
“明白了。”谢清玉抿唇笑道,“之前我的提议,小姐觉得?如?何?”
这个突然发生的小插曲让越颐宁改变了主意。
她没再逼迫谢清玉让步,而是同意和他一起前往铸币厂附近查案。
梨花树下?,银衣侍卫摇动缰绳,车轮开始滚动,留下一串细碎的马蹄声。
四?个人坐在马车里,气氛似乎有些凝固。
金灵犀刚刚上车看到谢清玉,也吓了一跳,但谢清玉似乎对她的出现并不意外,反而朝她礼貌地笑了笑。
金灵犀并不认得?谢清玉。但从燕京官员抵达肃阳入住城主府之后,她便一直在暗中?留意这三?人,金远休不让她来参加每晚的夜宴,她就从侍卫和女使那里套话,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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