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黛眉眼尾红红地看着她,声音低哑,“大?人希望我继续读书吗?”
“我没有希望,也没有愿望。”越颐宁说,“我只是给了你可以选择另一条路的底气。”
“很多人面对岔路时没得选,所以把这之后的路称之为宿命。但我觉得这并非是他们真正的宿命。”越颐宁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至于怎么选,那都是你的自由了。”
“你这样问我,那你自己有什么心?愿吗?”
李黛眉看着手中的钱袋,回想起这段浸泡在泪水里的日子,以及至亲催肝裂胆的哭声。她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她有时也会被?发疯的娘亲迁怒。
每当?那时,她望着歇斯底里的娘亲,总会想,如果死的是她而不是弟弟,她的娘亲会不会和现在一样痛苦。这种想象一旦冒出头,便不可遏止,像是饮下穿肠的慢性?毒,且没有解药。
她低声回应道:“.......有的。”
“我希望娘亲日后能渐渐开心?起来?。”她说。
李黛眉曾将她这份“心?愿”告诉过她的娘亲。而她的娘亲喃喃说,从她弟弟死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再也不会开心?了。
“……如果不能开心?,那忘记令她痛苦的事情也好?。”
越颐宁说:“原来?如此,你想让她忘记痛苦啊。”
李黛眉看着越颐宁:“忘掉痛苦不好?吗?如果总是咀嚼痛苦,只会过得更悲惨吧。”
“我希望娘亲能忘记弟弟的死。”李黛眉说,“然后她会慢慢明白,她还有我。”
第68章 死因
庙会盛极, 桥边市如沸,画舸舳舻塞邗沟。
婴孩案的最后一户人家姓梁,梁父和梁母都在肃阳铸币厂工作, 梁母负责清扫煤灰, 梁父负责运输铜料。
越颐宁提前阅览过资料,虽然工作辛劳, 但梁家的生活水平还?算不错, 肃阳经济主要依托铸币业, 凡是能在当地做这一行当的, 都不会过得太差。
梁家的屋子就在街边的小?巷里, 一楼是梁父梁母共同经营的匠铺,偶尔接些简单的修补活计, 补贴家用;二楼便?是梁家五口人住的地方, 屋子不大, 但却收拾得干净整齐, 加上?南北朝向,格局通透, 还?算亮堂。
越颐宁细细打量梁父梁母的神色, 发现他们只?是面容略微憔悴,比起第一家李家人精神紧绷、几近溃散的情?况,已算得上?良好了。
越颐宁寒暄道:“叨扰二位了,鄙姓越, 目前负责调查绿鬼案,今日特意前来拜访,是想问一些关于本案的细节。”
“请问家中先前是有几个孩子呢?”
梁母答了话:“四个。最大的十一岁,最小?的那个才一岁,半个月前已下了葬, 如今只?有三?个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孩。”
原来如此。李家只?有两个孩子,梁家的情?况显然不同。越颐宁点点头:“孩子出?事的那天,你们二位都在家吗?”
梁父:“不,不在。我们白天都待在铸币厂里,日落之后才回来。我母亲走得早,家里的孩子都是我父亲照看的,那天也是。”
“我父亲说?,孩子上?午都还?好好的,是午睡起来之后才突然出?事的。也就是倒个水的功夫,回来一看就趴着不动了,我父亲还?以为是孩子又睡着了,结果仔细一看发现是睁着眼的,两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