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说“此事定有蹊跷”,一转头却瞧见他眉心紧皱,哀恸难过写满了眼睛,眼尾又红了几?分。
越颐宁心头一突,顿时后悔了。不该追问他这么多?的?,居然还提起了他的?伤心事。
“抱歉,我不该说这话......”她有点慌了,尤其是她已经很久没见到过他流泪。上一次还是在二人重逢之际,再上上一次,便是他沦落成奴,在锦陵与她初见的?那一幕。
谢清玉只是轻轻摇头,眼尾通红地握住了她伸过来的?手。
越颐宁怔了怔,他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宽大干燥的?手掌覆着她,缓慢扣紧。
一滴眼泪打落在他们二人交缠的?手背上。
炙热的?泪从掌心里?淌落下去?,几?乎将?她的?手烫穿。越颐宁一动也不动,也没有抬眼看他,只是默默握紧了他的?手。
如果是她,也不会希望被?人直视情不自禁的?软弱。
但?,即使是在此时情绪极端不稳的?情况下,他也紧闭着唇,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只有淡如水雾的?花香里?,仿佛幻觉般弥漫开来的?一点点咸涩,慢慢渗透她的?心隙。
他的?失控只在这一瞬。很快,她感觉他又冷静下来了,波涛汹涌的?情感也平息了。
她轻声问道,“好些了吗?”
他回应了,“嗯。”
谢清玉再度开口?,声音更加低哑:“......对不起,我失态了。”
越颐宁连忙道:“无妨,我不介意的?。”
“至亲突然离世,心酸悲痛都是人之常情。能哭出来,心里?也许反倒会好受一些,虽说你是嫡长子,但?我觉得?,你也不必什么都默默担着,你还有兄弟姐妹在,也可以?适当地依靠他们。”
一番劝慰的?话说完,谢清玉却垂下了眼帘,似乎有些落寞,但?又勉强笑了笑,“小姐说得?对。”
“只是,二弟他自从丢了官职,便与我多?有隔阂。家中?剩下的?两个妹妹,月霜和我并不亲近,缨儿又太过莽撞,听不进劝告,总需要我多?加照拂,故而我总是放心不下,如今事事操劳,也只能怪我自己。”
越颐宁恨不得?自己没说过刚刚那番话。
她懊恼极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说话怎就没过大脑呢?!她又不是不清楚谢家子女是个什么情况,谢清玉便是想依靠他人也没办法啊,她却还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姿态,净讲了些风凉话!
越颐宁觉得?她今日状态不对,再者她本来也不擅长安慰别人,还是不要多?说多?错了。她仰起头,发现谢清玉眼睫湿润,又怔了怔,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方巾帕递给他,“给你,擦一下眼泪吧。”
谢清玉停步,伸手接了过来,“谢谢小姐。”
越颐宁松了口?气,感觉自己总算做对了一件事。她站在一旁,看着他擦完眼睛,然后?若无其事地将?她的?巾帕收入了袖中?。
越颐宁:“?”
这一套动作过于?行云流水了,谢清玉似乎并未察觉有哪里?不对,见她仍旧停在原地没动,还温和问道:“怎么了?”
若是换做一般女子,定然不好意思开口?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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