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廊尽处凿半月形砚池,岸边堆石似伏虎酣眠,风拍瘦竹,薄红浸枫。谢云缨四下环顾,她现在身处的?院落应当就是袁南阶的?院落了。
既然她到了这儿,说明袁南阶应该就在自己的?屋里?待着,没有出门。
她顺着小径往前走去?,来到了后?院。面前是一座禁庑殿式的?房屋,上覆青筒瓦,回廊上有几?名侍女垂首静立。
这应当就是袁南阶的?寝居了。
屋门开着,谢云缨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身为袁氏的?嫡长子,袁南阶的?寝居和谢清玉的?也差不多?,床帐桌椅,香炉古董。花木小几?上供着一个哥窑蓝璃瓶,插着几?枝新鲜折下的?月季。
慢悠悠地绕过屏风,谢云缨抬头,脚步忽然顿住了。
屏风后?的?桌案前坐了一个人。他穿着月白云纹暗花罗直裰,低眉垂眼,一只手握着书卷。桌上茶水烟气升腾,在散入屋内的?光线里?弥漫,如同云遮雾绕。
虽然明知他不可能看到自己,但?谢云缨还是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他果然什么也没察觉,清瘦的?手指翻了一页书卷,安静的?室内只有纸张翻动发出的?清脆声音。
谢云缨感觉自己多?少有点找回原本的?呼吸频率了。她悄咪咪地绕过桌案,看清了这人坐着的?椅子,不是普通的?四脚椅,而是一座木质的?轮椅。
这人应当就是袁南阶没错了。
谢云缨的?胆子大了起来。她直接趴在了桌案的?另一侧,半个身子俯下来,托着腮近距离地观察袁南阶的?样貌。
长得?真是好看。谢云缨也不知怎么形容,她以?前背《洛神赋》,里?面有句话叫“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她一直想象不出来,今日一见袁南阶,脑海中?便有了画面。
他呼吸也很轻,这么近了,几?乎瞧不出胸膛的?起伏,若非偶尔翻动一下书页,真容易让人误以?为这是一尊雕塑。
正常的?成年男子呼吸会这么轻微吗?
谢云缨又想起袁南阶并非正常人,而是个身体?虚弱、不良于?行的?病人。他看着确实很清瘦,手腕也细。
病骨轻于?蝶,素衣如照雪。
系统:“宿主。”
“哇啊!”谢云缨猛地直起腰,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吓死我了,系统你干嘛突然叫我?”
系统一言难尽道:“不是,我看你刚刚......”好像看呆了似的?。
谢云缨还没开口?,门边传来了几?声轻响。
是侍女的?询问声:“大公子,前院已经在准备今日的?赏红宴了,奴婢进来给您换身衣裳吧?”
面前除了翻书便再没有过其他动静的?人抬起了眼眸,第一次开口?:“进来吧。”
谢云缨又怔了怔。袁南阶的?声音也很清亮,并不是她想象中?的?低沉暗哑。
书里?的?袁南阶是个凉薄狠毒的?伪君子。他阴晴不定,时常突然发火打骂奴仆,似乎身边没有一件事能令他满意。
而眼前这个袁南阶,在侍女给他穿戴时极其顺从,对于?衣着和配饰的?选择全程都没有意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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