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渐渐明了。她清楚地记得,谢清玉提到了端妃,还说了“去把人捉回来”。
很多?细节,她当时?其实并不?明白内情,而只是?因为记忆好,所以先记了下来。那天下午,她在屋内整理王舟递上来的卷宗,终于慢慢将所有的蛛丝马迹都串联到了一起。
“这个服务于端妃的奴仆也是?你精心安排的人。端妃通过他寻人谋杀谢治,又通过他遮掩踪迹。从谢治离京,到他在漯水遭遇刺杀,沉船遇难,你全都一清二楚,不?如说这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你不?费吹灰之?力便达成了目的,成功地借刀杀人,双手?不?沾染一点鲜血。”
“真是?环环相扣的计谋啊。即使我自认聪明绝顶,也忍不?住为你鼓掌赞叹。”
话音落地,看着眼前面白如纸,身型伶仃的谢清玉,越颐宁吐出一口气:“谢大人,还需要我再继续说吗?”
谢清玉抬起眼看她,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他竟然还维持着温柔良善的神态,望着她的双眼何其清澈,何其明亮,任人怎么也想不?到,那副正直清白的皮相之?下竟掩藏着一颗如此狠辣无情的心。
他罪行累累,戕害至亲,悖天逆德。
越颐宁抬手?探袖,抽出一封信扔在桌上。她何等眼力,自然没有错过谢清玉看到信封时?一瞬间的眼瞳微缩。
信的真假也得到了验证。她的心凉了半截。
也是?,秋无竺根本不?屑于伪造假的信件来离间他们。
“......谢清玉。”越颐宁轻声开口,“你一直在找它,对吧?”
“你算到了一切,唯一漏算的是?谢治在京中安排了连你这个亲儿子都不?知道的耳目,他才到漯水,就已经得知了你代?表谢家公开支持七皇子夺嫡的事。他大为震惊,匆匆写了封信寄回来,他也想过安排人回京阻止你,却在将信寄出后的第二天,沉尸于漯水河畔。”
“这封信是?个意?外,却是?会将你暴露的关键证据,因为你对族中长老的说辞是?,支持七皇子之?事,你已经知会过你的父亲了,他也点了头。”越颐宁说,“如果他们知道谢治根本没答应过你,也不?同?意?站队七皇子,你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到这一步,所有覆着在过往之?上的尘埃都被吹得一干二净,本相毕露。
越颐宁自从进屋后一口茶水也没来得及喝,又一箩筐地说了许多?话,如今乍然一停,竟觉得喉头干涩生疼,心浮气躁。
流窜在肺腑间的气被她压了下来,她缓了缓,等着谢清玉的争辩,亦或是?解释。
但他还是?沉默,仿佛真成了一尊白玉雕的人。
她静了静,又道:“从头到尾的这一切,都是?你布下的局吧。”
“从一月份接触七皇子开始,你就想好要怎么做了。之?后一连串的事件,从倒王案、支持七皇子、撺掇端妃到谋杀谢治,都在你的计划之?中。”
越颐宁说到这里?,又突然没了声,过了很久才继续说:“......你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能够顺理成章、没有阻碍地扶持你满意?的人,让他不?得不?心甘情愿地去争权夺利,坐上太子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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