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裙侍女依旧低着头,恪守礼仪,“还?请越大人?随我来。”
谢清玉轻声道:“小姐……”
越颐宁身型微僵,她定了定神?,假装没听到?他在喊她,快步跟了上去。
经过拐角时,她回头望了一眼,发现谢清玉的身影一动不动,还?在原地。修长清瘦的身影化作天地间一抹淡淡墨色,几乎被铺天盖地的白梅花淹没。
谢清玉兀立,看着她越走越远,消失在内院深处。
一道银色的影子突然出现,银羿几个闪身来到?谢清玉面前,单膝跪地,声音冷冽:“大公子,属下把守着道口,方才无人?经过。”
谢清玉垂眸敛容,慢慢转身,“回厅堂吧。”
通往孙府内院的青石板路扫得干干净净,两侧是?虬枝盘结的古松,梅花交接堆在苍翠的针叶上,宛若积雪,更显肃杀。
越颐宁推门而入,一道身影正临窗而立,背对着门口。女子身姿挺拔,穿着深红色云雁纹锦常服,墨发以一枚简洁的银冠束起,一丝不乱。
窗边紫檀小几上的汝窑天青釉茶盏,茶汤已凉,不见一丝热气。
孙琼显然已等候多时。
听到?门响,她转过身,目光投向越颐宁,眼底浮现出星点笑意?:“越大人?,请坐吧。”
侍女重新给俩人?上了茶水,低头退了出去。
孙琼端起茶,目光在越颐宁沉静如水的眉眼间流转,浅笑变深,直接切入主?题:“越大人?如今是?朝廷里?炙手可?热的人?物了。前段时间还?对我说公务繁忙,这才没过多久,居然就收到?越大人?的拜帖,真?是?惊讶。”
“有何要事,不妨直言吧。”
越颐宁放下茶盏。
她迎上孙琼探究的目光,声音温和:“冒昧叨扰,确实是?有事与你相商。在下也是?犹豫了许久,才下定决心来找孙大人?。”
“哦?”孙琼眉峰微挑,眼中慵懒的笑意?敛去几分,身体?微微前倾,显露出真?正的兴趣,“愿闻其详,究竟是?什么事?”
越颐宁凝视着孙琼的眼睛,仿佛要捕捉她最细微的情绪波动,缓缓道:“孙大人?可?知,北境定远军麾下,中郎将孙骋孙将军,近况如何?”
“孙骋?”孙琼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越颐宁会突然问起这个人?,随即眉头微蹙,开始回忆,“他是?我远房堂兄,戍守北境黑虎峡已有五年。”
“年前族中祭祖时,还?听三叔提起过,说年前收到?过家书,信中提及边境狄戎小股流窜,袭扰不断,但黑虎峡城坚兵利,尚能应付。朝廷邸报和兵部呈文,不也一直说北境虽有异动,然各堡寨守御得法,防线稳固么?”
越颐宁定定地看着孙琼,她面部肌肉的走向和说话时的眼神?举止,都逃不过她的火眼金睛。
她能看出来,孙琼没有撒谎。
所以,孙家还?不知道,孙骋已死。
越颐宁拿定主?意?,开门见山道:“我今日前来,是?想代表长公主?和三皇子殿下,与孙氏谈一个合作。”
孙琼挑了挑眉:“你们想和孙氏合作?”
“越大人?莫非是?在开玩笑?孙氏支持的可?是?四皇子,若你真?打算与我们合作,就不怕日后我们反水么?”孙琼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说,“再者,我听说长公主?手底下有不少清流派女官可?用吧,越大人?不也是?才到?中枢为官,就与左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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