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颐宁刚刚便?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去?箱子里查看了?她收好的卜卦器具,果然发?现它们也被人动过了?,她整齐收好的那一叠画了?卦象的草纸也被人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看的人明显不懂卦术,误以?为这些卦象没有区别,虽然那人谨慎地?照原样放回了?,但其中个别纸张的顺序还?是不小心弄乱了?,其人也并未察觉。
沈流德:“那你不告诉长公主殿下,叫她派人去?查,反倒还?赏赐了?全院的下人,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原先的想法和你一样,告知殿下,然后排除奸细。但我回过头,又觉得此事不宜打草惊蛇。”越颐宁握着茶杯,手指点了?点杯壁,眼?底的深意便?如茶汤一样,晃悠出水波来,“就算把人抓出来了?,对方也还?会再安插人进来,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倒不如将计就计,借此机会,反将一军。”
两人目光相接,沈流德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我懂了?。我说怪不得,怪不得你突然要?赏赐下人。”
“那你这么想,是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了??”
“多半是四皇子的人。”越颐宁抿了?一口茶,“不知他是派人混了?进来还?是买通了?人,总之手法还?是拙劣了?一点。”
若是七皇子的人,安排人到公主府里监视她,一定会做得更滴水不漏一些,更何况七皇子的人,谢清玉多半会经手,以?她对他的了?解,一来他不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法,二来人是要?安插到她眼?皮子底下的,他肯定会做得更小心,不易察觉。
越颐宁思忖到一半,脑海中电光闪过,她饮茶的动作突然顿住。
.......她都没意识到。
哪怕是在心里,她也总是会帮着谢清玉说话。
越颐宁一时?没再开口。沈流德见话题告一段落,便?顺势从?她袖中掏出了?她带来的文书,她此次前来也是有正事要?找越颐宁汇报:“之前你吩咐我去?查兵部器械司,这些便?是我查到的东西了?。”
“我们猜的没错,交付边关的军械大宗确实存在问题,兵部上下一干人等,以?及相关联的其他六部官员都或多或少参与,自上而下层层盘剥,到最后产出的兵械几乎都难以?符合规制。”
沈流德在一旁说,越颐宁配合她的言辞解释去?看那些文书,一目十行,很快理清了?头绪。
负责供给配件的军商几乎与兵部各关键位置上的官员都有私下往来,所以?兵部会择选他们进行长期合作,双方互惠互利,共同牟利,形成一条周密闭合的利益链条,虽然没有证据,但所涉及到官员的名单已?经可以?列出来;
沈流德还?找到了?一则被漏掉而没有篡改掩盖的两月前的记录,记载了?某次边关传讯回来,说军械损耗量大幅上升的内容。此后翻阅朝廷文书,边关就再无类似奏报传回朝廷了?。
越颐宁:“没办法拿到军械实物?物?证吗?”
沈流德摇摇头:“一开始我说要?去?查库房,他们就十分警惕了?,递给我查验的也都是早就伪造好的登记册,更不可能让我带走里面的军械。我事后想过别的办法,比如贿赂管库房的兵吏,但他们像是得了?特殊授令,方法完全不管用?。”
越颐宁心中了?然。她大概知道她宫殿里的内鬼是什么时?候被安插进来的了?。
兵部比她们想象的还?要?谨慎提防,沈流德突然着手查探,肯定惊动了?兵部的人,继而被四皇子方所了?解,四皇子才会派人潜进公主府,他是想要?知道她们究竟在查什么。
拿不到物?证,她们在这里推演再多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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