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陛下?过目。”
皇帝朝内侍监罗洪示意,罗洪端着金盘,来到周从仪面前。
周从仪将帛书放在金盘上,罗洪低眉垂目,缓步登上玉阶,送至龙椅圣容前。
魏天?宣抬手打开了帛书,不过几眼,他?捏紧边沿,大?手一挥,将其猛地扔回盘中!
高举金盘的罗洪立即砰然跪下?,而底下?的薛瑞也?差点跟着跪下?了。
帛书里只有几个血色惨然的大?字。
——黑虎峡城破在即,骋死国,乞援!
魏天?宣阴沉着脸,眉宇间?已然有了昭彰的怒气。
自太子薨逝,皇帝这两年来愈发沉郁,更?多的时候缄默寡语,神?情古井无波,教人窥不出?半点心绪。
可他?毕竟把持朝堂多年,也?曾是一代明君,文武双全,励精图治,如今雷霆震怒一出?,犹有惊风裂云之神?,威慑不减当年。
周从仪一字一句道?:“几乎在同一时间?,兵部发往中书省的例行备案文书却?仍称:‘黑虎峡防务稳固,孙将军偶染微恙,仍在署理军务。’”
“这份文书,臣今日也?都带来了。臣人微言轻,不敢空口妄言,但凭证据说?话?!”
周从仪的声音不高,却?气势如虹,惊雷般的话?语连续炸响在两仪殿上空:
“臣存有三问,试问诸位朝中重臣:一问前方将士的血泪绝笔与后方朝廷的粉饰太平,何为真,何为假?二问孙骋将军及其麾下?数千将士,如今到底是安然在位,还是已为国捐躯,却?冤沉海底?三问何人欺君罔国、只手遮天?,将这滔天?罪恶尽数掩下?,视我东羲纲纪国法如无物??”
连续的诘问,一句比一句凌厉,尤其是最?后一句,几乎已是指名道?姓!
御史中丞林远亦在一旁高呼:“陛下?!此事事关重大?,岂止在兵部贪墨,岂止在中书省隐瞒!”
“边关官员同流合污,朝中要臣为掩盖其贪腐渎职、导致城破人亡的重罪,联手谎报军情,欺瞒朝廷,蒙蔽圣听,此举是为祸国殃民!”
“好!真是好极了!”魏天?宣重重拍着扶手,眉眼结霜,他?寒声道?,“左迎丰,赵习之,薛瑞。”
“你们可还有话?要说??”
赵习之被皇帝的目光逼视,头皮发麻。
但他?深知,此刻退缩,就是万劫不复。
他?率先跪倒在地,却?不是认罪,而是疾声辩解: “陛下?息怒!这……这血书来历不明!这如何能断定是孙骋亲笔?边关战乱,狄戎狡诈,伪造文书、扰乱视听乃是常事!焉知这不是细作所为,或是那越颐宁同党的又一阴谋?这是在搅乱朝纲,还请陛下?明察啊!”
薛瑞跟着跪下?,比起赵习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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