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百封似觉沉痛,不禁闭上双目。
当年顾丹朱身死宫中,深受打击而一蹶不振的?,又何止陛下一人。
他与陛下之间,不能再有第二个顾丹朱了。
“父皇那里,我自会去请命,让他答应。”魏宜华声音不高,语调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她说:“我首先是东羲的?子民,其?次才是东羲的?公主。国难当头,匹夫有责,我身为子民,难辞其?咎,我身为公主,受万民奉养,承社稷之重,当国家有难时,我之责任更重于寻常百姓!”
“若我是无能之辈,我也认了,可我分明有能力去为东羲做点什么,若是如此?,我不能不去做!”
一字字,穿越了时间的?隔阂,牵扯的?血脉,辟开黄泉碧落,仿佛故人归来。
顾百封重重呼吸着,听见了胸腔里的?啸声。
魏宜华深吸了一口气?,唯有如此?,声线才能抑制住那股轻颤:“……外祖父,我也想成为像母亲那样的?人。我相信,如果母亲在天有灵,她也一定会赞成我这么做。”
“我是她的?女儿,东羲唯一的?女将军的?女儿。我不能丢了她的?脸。”
最后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百封的?心口。
他想起了女儿丹朱年幼时倔强的?眼神,想起她在沙场上纵横驰骋的?英姿,想起她临终前或许曾有的?、对未能亲眼看?着儿女长大的?遗憾.......巨大的?酸楚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心脏。
他看?着魏宜华,又好像并不是只在看?着她。
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静得能听见窗外松枝幼条里的?萌芽,有什么在蠢蠢欲动,将要?破开坚韧顽固的?皮。
许久,顾百封终于缓缓开口,声音苍老了许多:“.......此?战,若是强攻快打,顺利的?话,至多半年,应能见分晓。”
魏宜华的?心脏猛地一跳。
顾百封这是松口了!
“但,”顾百封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她,“一切的?前提是陛下首肯。你若能说服陛下,我便带你同往。”
“你需牢牢记住,战场非儿戏,到了边关,一切都得听从号令,绝不可任性妄为!”
“宜华明白!”魏宜华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郑重行礼,“谢外祖父!”
顾百封摆了摆手,仿佛耗尽了力气?,重新?靠回椅背,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株老松,眼神却?已截然不同。
那里面不再是暮气?沉沉的?慨叹,而是隐隐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魏宜华不再多言,悄然退出了书房。
她站在廊下,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