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按理说,现在应该不是掌柜们述职的日期,他?不会这么早来。”谢清玉笑?着应了他?,“但凡事总有意外。前些日子他?向?我告假,说四月中旬要回乡祭祖,所以我特批了他?提前进京述职。”
谢清玉的目光一一扫过三位长老骤然难看起来的脸色,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隐隐的压迫之?感,“所以,问?题既不在云缨,也不在江南分号。”
“那么,这十万两白银,究竟是在哪个环节,被谁,用何种方式,匿去?了踪影呢?”
室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谢清玉看着他?们强作镇定却难掩慌乱的神情,脸上如沐春风的笑?容收敛。
“几?位叔公不必再费心编织借口了。”他?缓缓开口,声音阴冷,“你们暗中操纵账目,将那笔巨额银两与你们多年来挪用公款、投机失败留下?的巨大亏空嫁接在一起,试图栽赃给谢云缨,令她成为你们填补窟窿的牺牲品。”
“你们做的这些亏心事,我全都一清二楚。”
“谢清玉,你不要胡言乱语!”五叔公谢嵘猛地站起,脸色涨红,他?指着谢清玉,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便是这么揣测家族长辈的吗?!”
谢清玉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你们以为买通几?个账房,修改几?本账册,就能瞒天过海了?”
“你们自以为把控着一群忠心耿耿的老账房,用他?们的把柄威胁他?们为你们做假账,便能让一切皆在你们的掌控之?中。”
“可惜的是,我一年前便将这些老账房的底细都查出来了,还安排了其?他?账房盯着他?们,这一年来,他?们为你们做的假账,我都有证据握在手中。”
他?看着谢嵘瞬间煞白的脸,继续道:“至于你们通过谢家渠道,与七皇子一系进行的那些利益输送,那些见不得光的人情往来账册副本,此刻正放在我的书?房里。需要我一一念给几?位叔公听吗?”
七叔公谢岷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清玉看向?谢峥,笑?得文雅:“三叔公,您是最精于算计的。”
“您不妨再算算,是我先把你们确凿无误的贪污证据递上去?,将你们送入刑部大牢,抄没家产以填补亏空来得快,还是你们现在就派人送做好?的伪证去?票号,让谢云缨给你们背罪名来得快?”
谢峥手中的佛珠终于是握不住了,“啪”一声掉在地上,断了线的佛珠滚落一地。
他?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你……!你早就知道了……你是故意引我们出手……”
谢清玉按兵不动多时,便是在等着今日,引蛇出洞。
“不错。”谢清玉坦然承认,盯着这群抖若筛糠的长老们,“我为三位叔公设了一个套子,之?所以让云缨经手那笔十万两白银,也是我的有意安排。”
谢清玉本来没打?算现在就动这群长老,可秋无竺入京后的一番动作,将他?的计划打?乱了。
他?代表谢家公然与七皇子派决裂,站队长公主,既会催化?他?与家族长老们的矛盾,也会引来秋无竺的注视。
谢家宣布支持长公主夺嫡的那晚,越颐宁来谢府寻他?,与他?说了自己的打?算。
“师父不会放过任何支持我的势力。”越颐宁说,“木秀于林,风必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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