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三皇子的?寝宫,侍卫猛然推开?殿门,里头的?一片狼藉映入眼?帘。
到处都是打砸过的?痕迹,难以想象此地经历了怎样一番激烈的?混战,一地玉件瓷器的?残渣碎屑,有些地方还留有粘腻的?血。
银羿看了都心惊肉跳,他不敢开?口,侧头瞄了一眼?谢清玉,发现他下颌绷紧,拳头捏得青筋暴凸。
殿内没有人。谢清玉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他率先快步穿过了殿宇,踹开?了后头那两扇虚掩的?门。
隔着细丝织成的?雨幕,园子里的?景致一览无余。他远远瞧见廊下一道青绿色的?身?影,安然无恙地站着,侧影清丽。
她面前是身?形高?大的?三皇子,衬得她愈发单薄清瘦,就?像一片沐雨的?卷荷。
心中的?惶然和隐隐约约的?恐惧,瞬间倾巢而出。他再顾及不了旁人,失声喊了她:“越颐宁!”
越颐宁陡然一愣,转过身?,看到匆匆朝她跑来的?谢清玉。
她意外道:“你怎么会.......”
越颐宁的?话未能说完,谢清玉已然伸手将她抱住,她的?腰被勒紧了,呼吸骤然一屏。
周遭三皇子府的?侍女们均齐刷刷地低头,眼?观鼻鼻观心,谢府来的?侍卫们也?都默契地移开?眼?。
唯独三皇子魏业看着亲密相?拥的?二人,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越颐宁见状,耳朵也?有点烧红。她咳嗽一声,拍了拍谢清玉的?背,低声道:“谢清玉,我没事,你先松开?我。”
手掌心才碰到,越颐宁又是一怔,谢清玉的?身?体在轻颤。
埋在她肩膀里的?人终于抬起头,眼?睛已然全红了。
饶是越颐宁再怎么心硬如铁,见他这副模样也?都软成泥了。她还未开?口,便听见谢清玉哑声道:“还好你没事,我都快吓死了.......”
三皇子魏业眼?睛也?是肿的?,显然是哭过一番了,脸上原本还有点弥散不去的?悲伤,此刻却跟见了鬼似的?看着他。
越颐宁将他的?手臂从?自己腰上半拉半拽下来,牢牢握紧了他的?手心,算是安抚,又转头看向?魏业:“三皇子殿下,那我这便先告辞了。今日我与?您说过的?话,请您务必牢记在心。”
“若是还有什么事,一定再遣人来找我,我越颐宁不会置三殿下于不顾。”
魏业张了张口,眼?帘垂下来,闷声道,“.......好。”
越颐宁带着谢清玉离开?了三皇子府。
坐上越颐宁的?马车,谢清玉没有再忍耐,而是掀开?她的?衣襟,牢牢将她抱在怀中,鼻尖轻蹭着她的?脖颈。越颐宁任由他动作,被他蹭得发痒,想笑,“这又是在做什么?”
“......没有血腥味。”谢清玉低声说了一句,抬起眼?看她,向?她求证,“所以三皇子殿里的?血不是你的?,是他们留下的?吧?”
“嗯,当然不是我的?。”越颐宁伸直了手臂,歪了歪头,“要不然你检查一下?”
谢清玉彻底放下心来,重?新?抱紧了她,又怕马车颠簸,于是将她安置在自己的?腿上,从?身?后圈住她的?腰,半点不肯松手,“我听到三皇子府出了事,便立即赶过来了。”
“看到殿内有打斗痕迹,你又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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