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也有前身。明月并非生而为明月。
云游四海之后的越颐宁终于明白,所?谓山河无恙,国?泰民安,究竟是何重量。
若她一条孤命,能换得忠魂安息,明主延祚,换来疮痍遍野的一线喘息之机,那也算是不枉此?身了。
“师父,弟子的道,或许就是这无法视而不见的不忍。即便这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即便弟子所?为终究是螳臂当车,但至少我试过了。”她平静道完最后一句话,“人活一生,本就是活一个执迷不悟。”
秋无竺冷笑:“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面对秋无竺的讥嘲,越颐宁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弟子只是实在想不明白师父所?崇尚的道。”
“您曾教导过我的话,我都铭记于心,从未敢忘。”
“您说过,玄者探幽索隐,洞悉天机,当对天道心存敬畏。可您如今究竟是在敬畏它?,还是畏惧它??”
秋无竺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越颐宁望着她,仿佛要?洞穿她的皮囊,探视她的灵魂:“您是在畏惧,您怕我试图改变命运会带来难以承受的后果?,那后果?也许就是我的命。”
“您的畏惧由来已久,正是源于当年,您自负惊才绝艳,能力挽狂澜,改命胜天,却一败涂地,间接害死了曾经的二皇子,害死了师祖。”
她先前说了那么多话,秋无竺都置若罔闻,而此?言一出,秋无竺再朝她看来,已然是暴怒。
她便知,花尊者所?言非虚。
“越颐宁,”她唤她的名字,一字一顿,“住口。”
越颐宁垂目:“弟子不敢妄议师父是非,只是不解。师父因过往憾恨,选择遵从所?谓天命,冷眼旁观东羲滑向深渊,这与当年您奋力一搏时?相比,究竟是超脱,还是另一种形式的逃避?”
“我让你住口!”
越颐宁看着处于暴怒中的秋无竺,目光不偏不倚,“师父。师祖当年为您挡箭,是为护您一线生机,而非让您困守于遗憾与畏惧之中,从此?画地为牢。”
“她一定从未怪过您,就像您也从未怨恨过我。”
秋无竺一字一顿道:“你又能懂什么?你又凭什么以为我没怨恨过你?”
“原来师父怨恨过我。”越颐宁轻声道,“可我从未怨恨过您。”
“我始终坚信,纵然师父与我冷言冷语,针锋相对至此?,但若有一天我身陷囹圄,师父还是会竭尽所?能救我性命。”
秋无竺眼底的怒火渐渐熄了。
师徒二人,一站一立,竟是谁也不再开口。
越颐宁知道她该走了。她朝秋无竺行礼,从容不迫地垂下手,道:“今日?冒昧打?扰,是弟子不敬在先。弟子想说的话,想叙的旧都已经尽了,再久留也是无言,这便告辞,还望师父保重身体。”
秋无竺看着越颐宁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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