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了。万事万物过了七年都有可能面目全非,更何况是人。
但秋无竺还是没变。
“我进宫找她,也是想确定,花尊者对我说的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师父对我是不是还念着旧情。”越颐宁低低地说,“原来都是。”
“谢清玉,我有时?候会宁愿师父是完全地恨着我,也不要?一半恨我,一半还爱着我。那样的话,她一定会很痛苦。”
谢清玉抚摸着越颐宁的脸,听着她温柔的话语,心里有一处钝痛着,像是被?人拿着刀柄狠捶。
他?轻声道:“.......可是爱恨本就同源而生。”
“就连我,也是一半爱着小姐,一半恨着小姐的。”
越颐宁听得一怔,在他?怀中仰起?脸看他?,“原来你恨过我?”
“恨过的。”谢清玉慢慢抱紧了她,“恨你太善良,也恨你太温柔。”
“恨你在乎太多人,却总是顾不得你自己,总是念着别人的好,可别人对你,总不及你对别人的千分之一,于是我又恨你为什么这么傻。”
他?说完,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越颐宁的手掌按在上面,隔着薄薄的春衣,她摸到了他?的心跳。
越颐宁忽然就心如明镜,一片敞亮了。这光明的一瞬间,却令她莫名地鼻酸,她笑出声来,声音却有点哑,“原来是这种恨啊。”
那她兴许也恨过他?。在那些爱的间隙里,充斥着恨,恨太浅薄的缘分带来太浓烈的爱欲,恨圆满太少而遗憾太多,相逢太晚离别太早,一生短暂偏偏钟情至深。
没有爱又哪会有恨。
“她想要?东羲覆灭在四皇子手中,让天道如常地运转下去,生生不息。她是我至亲之人,她所?求所?愿,我皆想要?帮她实现?,可唯独这件事,我必须阻止她。”
谢清玉握紧了她手:“我帮你。”
二人开始在暗处秘密调查太子之死背后的隐情。
谢云缨现?在已经算是越颐宁的近臣了,她也听说了越颐宁和谢清玉最近正在调查的事,立马想到了她手上拿着的那本书。
一共三?篇番外,前两篇都关于东羲的两位皇子。既如此?,这第三?篇还没有出现?的番外,有没有可能就是关于已逝太子魏长琼的番外呢?
如果?真的是,太子之死的真相一定也会有写到!
谢云缨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又想到了一件事:三?皇子魏业也还没有出现?过,第三?篇番外的主角也有可能是他?。
躺平已久的谢云缨有点坐不住了。
她开始天天祈祷着第三?篇番外快点出现?,最好是关于太子的,千万要?是关于太子的啊!
袁南阶不知道她每天都在做什么,但也能敏锐地察觉到她颓丧了许多,以往喜欢傻乐和发呆,如今反倒总是紧张兮兮神神道道的。
他?也听说了最近京中盛传之事,看书时?每每想起?,总会出神许久。
明明才过去了两年,可他?心中属于东宫太子的那部分记忆已然陈旧泛黄,像是午后睡梦里浮现?的前世,朦胧不可分辨。
终究是光阴残忍,催人遗忘。
听闻噩耗,他?心中固然有过焦急和担忧,可比那更深切的是浸入骨髓的恐惧。有时?只是听到“皇宫”二字,他?都会感觉手脚麻痹,呼吸急促。
比起?为故人做点什么,他?现?在更想逃避过去,不再去面对那些纷扰是非。
袁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