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真的。”越颐宁脸上蕴着?浅笑,垂首低眉,理了理衣袖,“我早就想寻个机会与你坦白的。”
七天前,越颐宁确实在最后动用了第四次龟甲占卜,但她?失败了。
万能的龟卜之术第一次失灵了。
越颐宁:“我点燃火焰之后,龟甲突然碎裂,连纹路都没来得及形成。后来我还想试第二次,却昏睡了过去,醒来便看到了你。”
“等你走后,我又去检查桌案上的龟甲,发现龟甲质地如常,完好无损,却都一烧即碎,卜术无法进?行下去。”
越颐宁隐隐预感到了什么?,及时停手,没有再?继续试下去了。
故而,她?没有完成第四次龟卜,没有算到长公主?的命数,亦不知魏宜华是?否还活着?。
谢清玉皱着?眉:“可是?为什么??”
“我先前也不知,这是?我第一次龟卜失败。”越颐宁说,“但我方才突然想明白了。”
龟卜是?窥天之术。在世间所有的天师之中,能使用龟卜的人凤毛麟角,愿意付出其运转所耗费的巨大代价的人,更是?趋近于无。按理来说,只要愿意付出这份代价,没有龟卜算不出的事物,因?为龟卜之上,便是?天道。
而如今,龟卜失效了,说明世间出现了连天道都无法界定和预知的变化。
此时再?去窥探天道,也只能得到一片混沌。
虽然没能完成龟卜,但这样的结果反倒让越颐宁肯定,天道已经无法再?自圆其说。
那条被她?撕开的裂缝,已经大到了无法弥合的程度,即便是?无所不能的天道,也束手无策了,只能在莫测的变化中静观其变。
所以,魏宜华一定还活着?。
谢清玉听完她?的一番话?,神情一如既往的恬淡温和,“好,我明白了。”
“你今日劳神忙碌太久,早些?睡吧。”
越颐宁躺在他的臂弯里,在他轻抚着后脑的动作中睡去。
二人交颈而眠一夜。
次日一早,越府派人来请越颐宁,说是?有朝臣来拜访,越颐宁便跟着回府去了。她方才一走,谢清玉坐到书斋的桌案前,锦垫还没坐热,又听闻了下人的通传,说是?有贵客上门求见。
谢清玉问了才知,贵客是?那位袁府嫡长公子。
他心下了然,命人先将袁南阶接进?堂屋稍坐,起身去了。
柳荫如烟,丝丝弄碧。谢清玉穿过水榭,远远见到屋内的一座宝红木轮椅,任木材颜色多么?明艳,搭在上面的一截手腕,依旧白得毫无血色。
谢清玉入内,袁南阶不便起身,与他行礼致意,一开口还是?那一句说过上百遍的话?:“敢问谢侍郎,谢二小姐现今身体如何了?这么?多日了,情况可有好转?”
谢清玉用过茶水,等他急急说完,才摇头道:“还是?老样子。”
袁南阶本就没有几分血色的脸变得更加苍白。
“宫中太医都请来看过了,她?身体无碍,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昏迷不醒。”谢清玉端着?茶碗,垂眸道,“连神医都束手无策,现如今.......我其实也不抱太多希望了。”
谢清玉这么?说着?,又偶尔用余光瞥袁南阶。
对方的反应简直是?失魂落魄,几近六神无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