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道:“我问你越颐宁在哪?!”
“......家主?。”银羿硬着?头皮道,“越大人她?入宫去了。”
“她?一早就起来了,特地吩咐了属下不能惊动您,不然就要......属下没办法了,也不敢对越大人动手。”银羿瞧了一眼谢清玉灰败的脸色,心里不忍,又道,“越大人刚走,前院传令备车马,现下人应该还在府邸门口。”
银羿本来以为谢清玉至少会再?睡一个时辰。
越颐宁走时,对他说她?在香炉里下了安神散,谢清玉昨夜睡得格外深,应当没有那么?快醒,让他只需照看即可。
谢清玉终于感觉身上恢复了些?力气,他一刻也等不了了:“立刻带我过去!”
越颐宁出了府门,从侍从手中接过马鞭,翻身上马。
刚刚握住缰绳,远处便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越颐宁!”
她?顿住了,有些?意外地转头,瞧见了朝她?跑来的谢清玉,他只来得及披上一件外袍,凌乱散落的黑发底下是?一双通红的眼睛。
越颐宁知道自己该狠下心肠,纵马而去,不给他挽留自己的机会。
可她?却松开了手中的缰绳,看着?谢清玉向?她?跑过来。
“谢清玉......”她?唤着?他的名?字,瞧见他这副模样,也不禁眼眶微热,可谢清玉却先她?一步落下泪来。
这个生性冰冷偏执,像毒蛇一样的男人,此刻却在永失所爱的恐惧面前彻底崩溃,泪如雨下。
“你不能去,求你了,不要去……”
“不要让我再?一次失去你......”谢清玉握着?她?的手,哭咽着?,声音颤抖得不像样,“越颐宁,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我会死的……”
他没有说你会死的,而是?说,我会死的。
就像他很久以前说的那样,若她?殒命,他也不会独活。
谢清玉绝不食言。
“你不会死的。”越颐宁轻声说,“因?为我爱你,谢清玉。”
谢清玉愣住了,晨曦的光穿透了二人间的缝隙,他的眼泪掉下,打落在她?的手背上。
越颐宁看着?他,似水温柔:“我爱你。我会努力活下来,为了我们?。我不会死的,你也不会。”
“相?信我。”
骑在赤蹄马上的越颐宁俯下身,在众人的目光中吻了他。
他哭得难以自已,相?触的唇瓣颤抖不停,气息乱成一团,那些?惊慌、害怕和恐惧,连同咸涩的眼泪,争先恐后地浸满她?的唇齿。她?并不嫌弃,而是?温柔地,小心翼翼地吻他,感受到他的肩胛骨在掌底慢慢稳定,像是?安抚羽翼下刚刚破壳而出的幼鸟。
团集在清晨伊始的密云渐渐散去,淡金色的日光渐渐从云顶降下,落满了燕京城。
“对不起,我骗了你。但是?谢清玉,我想让我们?都活下来。不止是?你我,还有我们?身后的千千万万人,都能好好地活着?。”她?说,“就像你不能看着?我赴死一样,我也做不到看着?你代我去死。”
“所以相?信我吧。”她?吻着?他的额头,声音像棉絮一样柔软,“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任性了。”
他的眼泪也没能挽留越颐宁。
一吻方罢,越颐宁便与他分开,继而勒紧缰绳,天青色的背影疾驰远去。
银羿几乎不敢看那道心如死灰的影子,周围林立的侍卫仆人都静默得宛如死了。
谢清玉站在原地,身形颀长,却好似被抽去了一身的骨头,取而代之的是?绝望。他摇摇欲坠,像一根烧尽的残烛,一阵风就能吹灭。
就在这时,府里传出来一阵躁动的声响,仿佛谁家在过年节。站在府门前的诸位侍从都不禁微微侧目,探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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