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珍躬身退下,脚步匆匆。
秋无竺看向垂落的帘幕。一片珠玉叠影的后头,东羲帝王正无声无息地躺在御榻上,生死一线。
她?眼底深处缓缓滑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过多时,大宫女紫苏的身影出现在门边,低声来报:“启禀国师,越颐宁大人?方?才赶在戒严之前入了宫,径直朝内书?堂去?了。”
她?垂着头,秋无竺的影子拉得老长,正好抵在她?脚边,那道?影子的主人?原本正从容喝着茶,闻言动作一顿。
秋无竺神色更淡几分?:“什么?理由进来的?”
紫苏态度谨慎:“守门的禁军报说,越大人?持的是内书?堂周教习的印信,言道?内书?堂奉旨编纂的《女诫衍义》初稿已毕,需请越大人?入宫,协助核定几处涉及礼法规制的疑难条目。”
内书?堂请外官入宫协理文书?校勘,虽不常见?,却也并非没有?先例。尤其是涉及皇室礼法相关的典籍,请外朝官员把关,更显审慎。
只是,这理由看似正当,时机却过于巧了。
“知道?了。”秋无竺道?,“你带人?去?,请她?到清晖堂歇着,就说我有?事要与她?一叙,让她?稍候。”
紫苏眼皮猛地一跳。
清晖堂。
她?低下头去?,立马会意:“是。”
“去?吧,”秋无竺抬眸,声音和缓,神色莫测,“好生礼待她?。”
“奴婢明白。”紫苏福身退下。
殿门合上。秋无竺独自坐在椅中,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盏壁。窗外天光大亮,将含章殿巍峨的轮廓描成金白虚影。
.......
内书?堂屋内,越颐宁的话说到一半,便被周从仪猛然握住了手臂。
“不行!”周从仪神容俱厉,急声道?,“这样你太冒险了!要是一着不慎,你就.......总之绝对?不行!你不能去?,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越颐宁张口刚想说点什么?,便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金铁交击声,眉眼一凛。
“来不及了。”越颐宁飞快地说道?,“从仪,你听我说,我不会随便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有?你给的情报和暗桩,我至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
“可是——”
越颐宁坚如磐石的目光,令周从仪说到一半的话断在喉口。
“没有?可是。”越颐宁说,“我们已经想尽办法了,不是吗?这就是目前可行性?最高的计策了,那我便去?试试。这世上任何计谋都不可能一帆风顺,全无险厄,我需要夺得足够份量的权柄去?争取时间?,需要一个能与国师抗衡的有?力筹码,那这就是我应该冒的险。”
“没有?时间?了,从仪,你信我一次!”
周从仪紧抿着唇,克制着颤抖,光阴在此刻显得格外奢侈,不过一个呼吸的瞬间?,她?还未来得及说完一个字,紧闭的殿门被人?猛然敲响!
二?人?同时息声。
门外,一道?温婉的女声响起,客气而有?礼:“叨扰了,越大人?可在?”
越颐宁起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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