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道?墙壁上的油灯投下昏光,依旧驱不散阴冷与黑暗。
最?里一间狭窄囚室,墙角铺着薄薄一层霉烂的稻草,一道?素白的身?影靠坐在那里,与周遭污秽格格不入。
越颐宁跟随在狱卒身?后,悄无声息地走到栏前。
囚室中人,正是秋无竺。她身?上仍穿着那夜那袭素白长袍,只是此刻已污渍斑斑,失去?了原本的出尘。长发未绾,凌乱披散,几缕沾在苍白失色的脸颊上,那双眼?闭着,长睫垂下淡淡的阴影,仿佛睡去?,却又在听闻脚步声的下一刻睁开了双目。
越颐宁静静看着她,轻声开口:“师父。”
秋无竺闻声却扭过头,任由长发遮去?侧脸,并不回应。唯有细细看着她眉目的越颐宁,瞧见那一瞬轻颤的睫羽。
“听说您一直不吃东西。”越颐宁用手触碰栏杆,说,“为什么?”
秋无竺依旧不言不语。
“吱呀”一声,铁门被打开了,秋无竺转过脸,看着越颐宁一步步走近,蹲在自己面前,眉眼?渐渐染上冷冽之色。
“越颐宁,这与你有何干系?”
“师父。”越颐宁在近在咫尺的地方盯着她,才发觉秋无竺的手指在抖,她放轻声音,“您不想活了,对吗?”
“......”
秋无竺还是一言不发,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着她,即便沦为囚犯锒铛入狱,她身?上亦无半分示弱卑微的痕迹,若非那双手令一小?块茅草都抖动得不成样?子,完全看不出她在强撑。
越颐宁深吸了一口气,她掐了掐掌心,摇了下头,故作轻松地笑道?,“好吧。”
“师父,我这次来?,不止是看望您,也是来?给您送东西的。”越颐宁将袖中的龟甲拿了出来?,连同一个雪白的布包,她看见秋无竺的目光在触及这二者时顿了一下,“就?是这些。”
越颐宁望着她,“您看,要不要现在再算一次?”
“......算什么?”
“天命。”越颐宁说,“反正师父在牢里蹲着,也没有别的事可做,对吗?”
秋无竺只静坐了片刻,便伸手握住了她递来?的龟甲,用力一拽,却没能拽动。
秋无竺朝下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她紧紧抓着龟甲的手指上,目光结了霜一样?冷,“松手。”
她前倾了身?子,眉压着眼?,近乎质问:“不是你要给我的吗?你后悔了?”
越颐宁吸了吸鼻子,垂下眼?帘:“......不是。”
她松开了手。
铁门外的狱卒显然很紧张,他没想到越颐宁会把打火石和刻刀带进来?,还毫无防备地给了秋无竺。这两样?东西都能造成威胁,他必须死?死?盯着她们——如果越颐宁出了什么事,新帝和谢家都不会放过他。
打火石在昏暗的牢房中刮出了一簇火星子。
越颐宁已有足足七年,没见过师父在她面前使?用卦术了。秋无竺的占卜术法?已至半神境界,她很少动用器物,媒介效用强大如龟甲,更是从未碰过,至少越颐宁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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