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来我往地走了几十招,彼此都既没露出疲态,也拿对方没奈何。温沉正急思如今该当如何,忽有一位弟子一把扯住他的衣角,惊忙道:“温师兄!日月一行!日月一行!”
温沉大惊失色。
以姜止如今走火入魔的情状,这岂不是同归于尽的剑招!
商白景禁闭之中被缴了朝光,所以和玉骨斗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佩剑。
从传信弟子处得知阁中变故时商白景二话不说拔腿就走,足下生风,早将传信弟子远远甩在了身后。他自然不知此间种种与温沉的关联,只当是因为自己当日没能赴初九之约。刚刚下了无念峰,抬眼便见远处天空忽见异象:一轮旭日、一盘玉轮,日月凌空,竟将半天的积云都烧着。这情状商白景如何不识,必然是义父被逼用出了问虚十三式中最凶险的那一招。纵不是走火入魔,那也是以死换生的剑法,可见如今情况危急到何等关头!商白景心中大骇,他急着去襄助义父,踏锁一路南下,中间势必经过阁主峰主们平日所居的凌虚峰。路过姜止居处时,听得其间似有异动。商白景驻足跃去一瞧,正见玉骨在义父房中翻箱倒柜,手中拿着后半本无影剑谱比对着什么。原来是来盗谱的。
商白景当即同她交起手来。
二人从屋里一路打到屋外,又一路打上峭壁铁索。今朝不比往常,商白景先前消磨的内功还未完全补足,相战时未免力不从心。其实如今凌虚阁已不欲再取无影剑谱了,但断莲台杀上门来如此欺辱,商白景也不介意将他们一心所求的剑谱整个儿抢回来。二人于锁链之上共舞生死,缠斗不休。掌掌相撞,铁索晃荡。
送上门的剑谱,不要白不要。商白景想。只是今朝以力压制恐怕艰难,还需想个办法才好。
面具后的一双眼睛寒冽如雪,玉骨抬腿横扫,只待他跃起避让时便续上一击。万莫料到对手竟然松力整个儿往深渊里一倒,铁链之上忽然空无一人,叫玉骨扫了个空。独立锁上的那只脚踝忽然被人一把抓住,玉骨低头一看,原来商白景坠下去后一手抓住了铁索,另一只手即刻握紧了自己赖以平衡的脚踝。
这不就到手了嘛。商白景仰面朝她露出微笑,心中颇为自得地想。
蒙眼的黑布被人拆开,明黎睁开眼。夜中虽未有强光刺激,但那黑布之前绑得生紧,将眼球按压得属实太过,所以初松开时,他眼前还是一片模糊,隔了一阵儿才将将能看清身边情况。先前绑劫自己的几名断莲台众横七竖八地倒地,早已了无生息。凌虚追来的只有一人,那人沉默地为他松了绑,转来明黎面前。
罗绮绣。
很多年前霜凛了结的时候明黎就知道这位峰主的鼎鼎大名,她一己之力斩杀毒祸罪魁,自此被江湖奉为圭臬,谁人听闻都得敬一句峰主高义。初被姜止抓入凌虚阁那日明黎应当是见过这位知客峰主的,不过当时他情绪太过激动,并未对她过多留意。后来他抗拒姜止几次旧症复发,迷迷糊糊里大约也知道有人替自己诊治,搭脉行针的手法意外地熟悉。后来自己短暂地清醒之后,罗绮绣也来为自己问过两次诊,但双方都不是健谈的人,所以至今依旧不曾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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