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斜眼看他,满脸厌恶。那人面前的纱帘轻轻动了一动,温沉感到如炬的目光穿越阻碍落到了自己身上。他终于开口,对温沉说出了第一句话:“是谁?”他道,“今日在场,皆是故人。”
“故人!”温沉狠狠唾了一口,凶相毕露,“什么故人!……商白景,是不是你?你还活着!”说着长剑一挑,剑气劈面而来。昭昭惊叫一声:“阿兄!”
那人道:“别怕。”说着微微侧身,极险极妙地将那道剑气让了过去。只是动作间,遮面的黑纱翻飞不止,温沉在那一瞬瞟见了那人斗笠半遮的侧颜,叫道:“商白景!你怎么还能活着?!”
他身后一直观战的“玉骨”冷冷开口:“怎么,都非得死在你手上才是对的吗,温阁主?”
她指一指身后乐门众人,冷道:“今日随我等习乐众人,原本师门都已被你清灭干净,他们无一不是曾在你手中死里逃生。你将恶事做绝,便早该料到今日,又何必做此嘴脸,惺惺作态!”
她手指又挪向枕戈待旦的剿温众门:“你刚愎自用行事残酷,稍不顺意便灭门绝派,又岂能埋怨如今风水轮流,轮到你一尝灭门之恨?可叹凌虚阁本是百年名门,却遭你拖累污名缠身,自此只余千古骂名。”
温沉吼道:“闭嘴!”
“今日之果,温阁主,不过是天理昭彰,报应罢了。”她说着,顿了一顿,抬手掀起了那副一直罩在脸上的精铁面具,“我从前就问过你是否后悔。可惜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温沉这时才看见那面具下的熟悉的女孩的脸,心念一动,才知方才那人所说“故人”等语不是虚言:“是你。”目光随即转去另一人身上,温沉死死盯着他:“既然回来,又何必故弄玄虚?”
那人轻轻叹了口气。
他终于在温沉执着的目光里抬起手,轻轻掀开阻在面前的纱帘。温沉梦魇里的人再度抬起那双熟悉的星辰般的眼睛,可眼神陌生,神色也陌生。
他说:“温沉。”
在预感到他没死的时候温沉已经无数次揣度过再相遇时会是什么样。他知道他们之间已是不死不休的恨了,再相遇时,应该是自己此刻脸上的神情才对。但那张熟悉的脸转向自己,从来笑意盈盈的眼睛静如止水,他平静甚至平和地投来视线,温沉竟无端从那目光里读出了几分悲悯。温沉咬牙道:“……果然……”
多年不见,商白景身上已再不见从前少阁主的影子。分明还是英隽面容、挺拔脊梁,可一身素服下的他像被一身雪遮掩了旧年的明朗张扬。他衣摆随风而动,眸子静水无波,端然好似立在时光之外。温沉道:“既已至此,何不一早现身?又何必遮掩容貌,藏头藏尾?”
商白景道:“没有这个必要。”
旧年的师兄弟遥遥相对,早已是背道而驰,势不两全。温沉咬牙,对他的回应十分不满:“是了,没有必要。你还是这个样子,永远都高高在上似的。”他提起剑,“看我今日一败涂地,你满意了?弄出个越音秘技,叫我知道纵然我修了无影剑法也还是赢不了你,你满意了?”他说到后面已经快成嘶吼,胸腔气血翻涌不止,“你是天才,我是废物,你猫捉老鼠似的玩了我这么长时间,不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吗!”
他嘶吼的声音太大,不确定远处剿温的众人有没有听见。若听见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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