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自然不是寻常之辈,她起得早,跑得又快,记录山间猎物数量,挑选山间适合暂作休整的地方,短短几日已将这破林子摸得七七八八,倒是让她想起一段非常久远的过去。
班主年幼时跟在父亲身边。她爹是个闲不住的,什么都爱学一点,常教导她说,身负千象之术,身化众生万象,要演好一个人,必要先体验一个人。
他学东西快,最多一月便能将程序全数学会,除过一些需要熬时间的工作,其余种种精细技艺都能够很快上手,连那些自负手艺的老师傅都感到惊叹。
与她爹不同,班主学东西不快,就一个木工,学了三年都雕不出像样的东西,只有一个人肯收她的礼物。唯一出神入化的手艺是千象之术,也不靠天赋,全是一遍又一遍练出的本事,直到出师很久以后,她仍然常常改换面貌,一则为隐藏身份,一则为保持手感。
她没有艺术天赋,也没动手天赋,手容易生,又因为是被爹强迫跟着一起学,实在提不起高兴致,尤其那些染布的方法班主觉得一辈子都用不上。
要么说世事无常,多学点总没坏处,当班主将带着羊毛的羊皮从一头羊身上完整剥下时,她也会感慨自己学的本事还有用上的一天。
“小,小白,”身后传来细弱蚊蝇的声音,“你家里以前是屠户吗?”
班主停下手里的活计,回头道:“我有个亲戚家里做这个,过年时候去他家帮过忙。”
如果条件允许,或者时间足够,她还有心将油脂涂抹在皮毛之上,但现在条件简陋,她只得将这活剥下的带着血腥味的皮裹在那女孩身上,心里暗暗担忧。
这里的女人很多,现在大都蓬头垢面,小动物般蜷缩成一个圈,全都小心又紧张地盯着班主,将她当作唯一的救赎,等她这个赤脚医生将那个高烧的女孩救醒。
孩子的母亲最是焦急,可她偏偏不懂医术,眼睛一错不错盯着班主怀中的孩子,恨不得以身替之。
“清一片空地出来点火,烧水。”班主偏头看了一眼,一手环抱着小孩,一手隔着羊皮缓慢给孩子输送内力。
她的内力刚猛,其实并不适合用来疗伤,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这篇林地本就荒芜,一时难以找到合适的草药,班主想先用温水擦拭孩子身体给她降温,一边输送内力帮助她扛过这一遭。
余下的人们缓慢地清理出一片空地,用些树枝搭起一个柴堆,一个女人钻木出了火星,用松皮引燃点起了火,又有人掏出了小陶罐,能够作为容器煮水。这附近有条快要干涸的河流,人们都在那里汲取水源,如今也只存下些足够喝的。
现今为了救一个孩子,女人们将这些水贡献出来,竟无人表达反对意见。
这里也有不少人原是一个院子里的,争风吃醋时有,彼此之间很不对付,遭此罹难后,几个女人能够依靠的只有彼此,竟凝成一团,有什么都互相帮助。
班主用衣摆沾水给孩子身上擦拭,一面留心远处的动静。这林地火一生便如同黑夜之中的亮灯,不肖多久就会有野兽前来。
或许是为了增加乐趣,这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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