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送刀剑的正是裴左,他两天前到此地,验货用了一天,报酬已托付一同运货来的兄弟们送回商队,裴左则留了下来。
演武当日,后备团负责运送军备,其中便包括裴左的那一套刀剑。他自己留了点记号,正好循着记号找到地方,可惜军备只能送到林外,不允许进入故园。
正发着愁,裴左却忽然在队伍中见了一位熟人,竟就是何大哥,他像是个被招徕的侠客,左右肩膀上各站着一只苍鹰,曲起的臂弯上也站着一只,很可能是帮忙寻找猎物的。
这些军队好不可笑,三军演武都要变着法儿作弊,到底是竞争太过激烈还是对自己过分自卑。裴左轻斥一声,实在看不惯这等作弊手段,若非他起初考取武试时因场中有人作弊导致所有人成绩作废,他说不准还能混个京官当当呢。
学着何大哥给他教过的口哨吹了一段鸟鸣,不消片刻便等来苍鹰的接头,何大哥消息送得简单,告知他班主已混入林中,让他不必担心。
那好办多了,他寻了处高树,三两下掠至高树之上,从那里有机会借树梢起落飞进林地,但也仅限轻功卓绝的大家有资格一试。
裴左早已计算好,如今带着钩索更添一层胜率。他遮掩身躯从上而下观察这场声势浩荡的演武行动,先锋队开路,其余步兵紧随其后,两队精英打马护卫都尉,很快散在林中。
这三军演武实则是个狩猎游戏,包括林中的动物和人类。听闻南疆一些养蛊的蛮族会将蛊虫放在孩子体内,任由孩子们优胜略汰,直到最后练成圣蛊,裴左本以为京城那些废物少爷弄的活靶就已经恶心至极,不料这荒城还能更湮灭人道。
烧火而起的烟露出端倪时裴左便动了,只可惜在树上守株待兔的人不止他一个。
“在下安倾,司徒都尉命我守着林地外围,不准任何人打搅演武。”
他立在树梢之上抱拳,衣袂在风中猎猎,眉目端正,是个熟人。裴左耸肩,认出了这位后备团总管。
“只凭你一人恐怕留不住我。”裴左欺身而上,他的横刀在手,刀身出鞘,根本不惧怕那家伙。
“此处并不只我一人。”他提刀格挡裴左,随着他的话音,有掠空之声从远处而来,裴左一脚踏树借力弹开,几枚飞刀从他身侧擦过,没入树干之中。
“在下穆连温铎。”随着这一声,一个冷硬男子从远处赶来,蹲在稍矮的树干之上,他的身份更是了不得,就是穆连都尉本人。
古家没落之后,世家之中温家很有希望接过那些旁落的兵权,实际上他们已经开始行动,据说圣上属意去年的武状元温青简接过北境的那些军队,作为温青简的远房叔叔,温铎与有荣焉,他根本不需要这一场演武两场证明自己治军的实力,只待他们温家人上位之后便静待调动就好。
正因此,他最不希望这场演武闹大,最好一点讯息也传不出去。
既然两方折冲都派来了人,想必祁城也不例外,裴左看一左一右将他围住的两人,摊手道:“祁城那位兄弟也别藏了,一并站出来好了。”
他话音刚落,一人从林间几个起落攀爬上树,带着一顶斗笠,身穿甲胄,唯一不同的是他右边肘部似乎多了件护肘,乍一看有些不协调。
“你找我?”
“好了,人齐了,”裴左一拍手,对着那带黑帽的人道:“何大哥,动手!”
一只苍鹰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丝毫不惧冲着兴娄的安倾冲去,那黑衣人正是搞定了祁城守林队长的何巡,藏在这身行头下面装样子罢了。他与自己的苍鹰一路直逼安倾,裴左便顺势对上温铎。
管你什么官位,到我裴左面前都是真刀真枪地拼,打不过说什么都没用。
见那温铎是个擅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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