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悬着一轮圆月,清辉银如瀑布,一眼便露出不远处的影子。古棹虽然离开却一直没有走远,见了李巽出来便立即跟上,也不说话,就亦步亦趋地跟着。
他要去地牢,无意给一个女孩展示自己的残暴,只得停下耐着性子道:“我没什么需要你做的。”
“我想帮上师父的忙,如果我更强些就不用让他受伤了。”女孩这句无意的话触动李巽,他张口,竟一时找不到词反驳。
他想说哪里论得到你赴汤蹈火,我们都还没死光呢,又担忧这样讲会令女孩荒废功业,此后被他养废只好闭嘴。
“你的内息就强得离谱,你能告诉我有什么办法修炼内息吗?
腐烂的气息仿佛近在鼻尖,烧刀子与铁锈味依稀还能从那股腐烂的味中透出,隔着一线天光窥伺远处狂放的笑声,那意味着下一轮的伤痛将再一次在自己身上复现。李巽后退一步,那些疮痍的过去早已被埋在山林,此后永不会再一次发生,他勾唇煞有其事,与面前天真的女孩道:“等你吃够苦头,你的修为自然就上去了。”
说完他就笑了,感觉跟夫子讲书读百遍其意自现一样,简直称得上是敷衍。
这于他却是事实,诚如二哥手下的门客所说,他的内息完全依靠自己修炼,全是身体在对抗一层又一层叠加的伤痕,为了活命,他的内息一刻不敢停歇地运转,挽救他岌岌可危的性命,因而愈发凝实,以致于如今能与顶尖高手一拼内息。
他终于坐在关押那位神射手的地方,给那人递了一壶酒,听他讲了一个憋屈又压抑的故事。
这等事在京城也不少见,一些才干超脱的天才一朝依附世家,若是不幸跟上门内跋扈的二世祖,遭受的情况与他不相上下,被逼投井的也不止一手之数,堪堪称一声寻常。
随后李巽想起一双眼睛,想起替镖局大当家入狱的裴左,他握紧拳头,想自己其实无法释怀,也不能将这等恶事当作小事,那样多被深埋黄泉的能人中又能出几个敢于手刃上级的,又能有几个誓要掀翻这规则的。
他们只会说是你不适应此地规则,少你一个能人还有千百天才等着被重用。你或许是等待被挖掘的金子,但京城金碧辉煌少不了一块两块砖。
只略作试探李巽便明晰这位神射手的诉求,他不求重用,不求名利,愿放弃生命,唯求“公平”二字,李巽轻轻合眼,在心底默念这两个字。
公平何其难,要唯才是用,唯策并举,要一切善行被推举,恶行被惩戒,更重要的是要有能力践行这一切,而不是放在口中凭做安慰。
那么首先,他要南护换人做主,“要南护兵强马壮,不负南护之名。
文官的那一套管不住武将,还得真功夫见章程,李巽挑了一日摆上擂台,一人单挑南护全军,车轮战打了四个时辰也无人能敌,此后众将皆服,唯李巽命令而从。
以新任大祭司为首的所有祭司清除摩国境内毒素,南护与当地百姓共同恢复居住环境,李巽与裴左研究出的那些蘑菇菌包先一步投入生产,很快种植出成了此地的第一锅新鲜食蔬,引得四方欢呼仿若高猿长啸。
裴左伤好了些,形影不离地跟在李巽身边,惹得南护将士们窃窃私语,恍然李巽摆擂台那日坐在台下的黑脸狠人原是这位,看来当时李统军揍人还是轻了些,要把这个煞神放出来更是不得了。
“你的伤还没好。”
“死不了。”
“我其实没事。”李巽从容地换了策略。
“鏖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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